谢觉尘走后,屋子里面便开始热络起来。流云恰时观江见青看书看得眼睛酸乏,便与入画使了个眼色。
入画立马明白她的意思,她悄声走到江见青附近。
“嘿”入画一张小巧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江见青被吓得身子一抖,好险没从椅子上摔下来,她稳住身子,以手抚膺说了好几句“不怕”。
心跳声渐渐平复,江见青长舒一口气,她自知入画是与自己玩笑,于是便拿起书佯装嗔怒:“好姐姐总是要吓死个人才算开心?”
入画见江见青这般装模作样,只觉可爱:“好妹妹,是姐姐错了。”
江见青转身不理,入画就从桌上倒了杯茶水,递与她赔罪:“好姑娘,可快原谅我吧。”
江见青接过水后昂了昂脑袋,算是大发慈悲地放过。
另一边流云缓步上前,把江见青手中的书轻轻抽出:“姑娘,这书都看了一个时辰,这双目定是吃不消。”她将江见青从椅座上扶起,“正巧今日天好,后院的花开了大半我们去瞧瞧可好?”
江见青是个活泼好动的,这时听了流云的想去的心思全都写到了脸上。
入画拉住江见青的手:“走嘛,正好趁着今日风大还能放纸鸢。”
说着两人就把江见青往外拉,江见青被她们夹在中间,三人并行着,长廊一片欢声笑语。
“哪来的纸鸢?”
“还能是哪来的,当然是你好姐姐我买来的呗。”
书房中,谢觉尘执笔不知在写什么,看不出个字来。
谢善在门外叩门,得到谢觉尘准许后方才进入屋中,朝谢觉尘禀告府中事务。
“去玩了?”
谢善低头躬身:“说是去后院看花了。”
“多看着些,莫让她跌了、伤了。”
“是。”
谢觉尘将写好的纸放在一旁,与另一幅墨迹未干的拼凑在一起。
“备些乳饼、牛乳酪浆送去。”谢觉尘顿了顿,“算了,一会儿我亲自去送。”
谢善应声而退,谢觉尘瞥了眼桌上还剩下半炷香的三足瓷炉后,又去写些叫看不懂的东西。
*
一路的翠瓦朱檐,斜风细来,江见青三人走在曲径之中。
暗香在空气中浮动,树头的辛夷开得正盛,洁白饱满的花瓣随风而落。
映眼,碧湖缓舟。
江见青看向湖中的望江亭,一阵风起将她额间的发吹起,露出洁白的额头。
江见青水盈盈的眼中尽是欢喜,她张开手把风揽入怀中。
湖风拂面,江见青朝身后的入画大声地说:“好姐姐,纸鸢来!”
入画、流云看她这般生动的样子相视一笑,入画忍不住打趣道:“你看她耐不住的样子。”
流云也是掩着帕子笑,又用手推了推入画:“快去给了她,莫叫人等着急了。”
“就是啊,入画姐姐。”江见青背对着风,笑脸盈盈地朝入画伸手,腰间戴着的银铃涔涔作响。
入画没有再吊着江见青的胃口,二话不说就将纸鸢给了她。
江见青接过,她举着纸鸢迎风小跑起来,春晖不加掩饰地将所有的清辉尽数偏袒至她的身上。
江见青一手提着裙摆奔跑,一手举着纸鸢,就在感受到拉力的时候松手。
画着喜鹊的纸鸢乘风而飞,江见青手中的线拐子转得均匀,那纸鸢越放越高像是快要飞上青云。
江见青扯着线又向身后二人跑去。
这一来一往,江见青脸上很快就泛起薄红。她将纸鸢交到入画手中:“好姐姐,你也去放放吧。”
这下就换来流云的局促,她哪里会放,这纸鸢买来就是为了讨江见青的欢心,她从小到大哪里放过?
大概是看到了入画的为难:“很简单的,就这样拿着就好。”
说完,江见青就绕到入画背后给她调整姿势。
有江见青在,纸鸢放得又高又远,此时入画也得了趣,不用江见青教就自己操弄起来。
在旁的流云拿起帕子将江见青额间落下的汗擦去,转眼又看向江见青的手心,被提线磨得烂红:“你瞧瞧这手,我看着都心疼。”
江见青被人这么盯着手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不疼,就是看着红,我大小就这样。”
江见青皮肤薄,很容易就在上面留下印子,一时半会儿还消不掉。
“不行,晚上的时候我给你上药。”
“好吧,那就多谢流云姐姐。”江见青卖乖道。
听了她的话流云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江见青澄澈的眼睛还是作罢接过这声谢。
在流云注意不到的时候,江见青身上的泛蓝的碎光渐渐淡去。
画外,谢觉尘也在此处,他看向怀中嘴角带笑的人,指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地去碰了碰。
江见青嘴角泛起细微的痒意,正当她用手背蹭过去的时候,余光中看见了一个人。
谢二不知怎的腿脚突然不利索起来,深一步浅一步的。
谢二也看到江见青,让他那本就苍白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
江见青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在犯嘀咕。不过没多久谢二就上前毕恭毕敬地朝着江见青躬身:“江姑娘。”
他说话的口吻也不带刺了,整个人都要缩到地底。
虽说昨日两人不甚对付,但看着今日判若两人的人,江见青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谢二立马低头躬身:“回江姑娘,昨日夜里走路不慎摔了一跤,不碍事。”
谢二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江见青这下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看向旁边的流云,流云也摇摇头看向她:“莫管他,合该是他受的。”
“嗯?”江见青惊讶地看着流云,似是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她,竟会对谢二颇有微词。
但流云并未解释,这如何敢解释?
看着谢二如今这般样子和过往方向,想必是刚从地牢里出来没多久。
流云不敢多说,万一说出个好歹,恐怕下一个进地牢的就是自己。
她和入画本是谢夫人身边的,直到不久前谢觉尘要了几个人到他这边来。这时流云不禁想起那天谢觉尘在挑人时的眼神,视人如死物般冰凉。
流云不敢多想,又正巧此时入画那边出了情况。
“哎哟,我的纸鸢!”入画苦恼地在树下看着,这边江见青闻声赶去。
这下变成两人在树下看着,这纸鸢的提线缠在了树枝上,就这么挂在了枝头。
江见青用手挡着阳光,才把纸鸢的位置定清。
这头入画在地上捡了几颗小石头做势要砸去,江见青连忙拦住:“好姐姐,莫用石头砸,这要是给砸烂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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