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胥渡早朝,宋淮祈还未醒,楚胥渡便吩咐暗卫看着他,回东宫换好朝服,管家却命人送来衣服,说是昨天下午昭阳郡主派人送来给宋淮祈的。
这衣服不正是昨天楚胥渡见到的,动作倒是快,楚胥渡脸色冷淡,眼神略有些厌恶,捏着衣服一角,反问道:“他是以什么名义送来的?”
管家昨天收到郡主送来的衣服也很震惊,如实道:“与请柬是一道送来的,说是请他去婚宴。”
“扔了。”楚胥渡停顿了下,看着管家正领命去做,他又道:“罢了,送到他屋里吧。”
临上朝,楚胥渡又交代:“眠枫,待下朝,速寻御史大夫到东宫。”
上午,宋淮祈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他打开窗户,客栈底下正对的位置有一对母女,跪在地上,正相拥而泣,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瓷碗,地上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
宋淮祈自认宫里这么多,心早就硬了,可瞧见这还是不由得一颤,只是他身上没带银两,帮不了他们母女,唯有一声叹息,合上窗户,没多久,声音便停了。
淮祈,怀着祈愿,愿望却难实现。
宋淮祈复又睁开眼,底下果然没人了,宋淮祈还瞧见客栈的人在清扫那片区域。
人,大概是被客栈赶走了,毕竟哭着跪在客栈的门口,影响人家的生意。
楚胥渡一下朝便赶到客栈,他原以为宋淮祈是猜到他要来才打开窗户迎接,不想却对上他那双饱含着疼惜的眼神。
这么心软该如何是好?
楚胥渡猜到宋淮祈心中所想,便替宋淮祈出了银两,还派两个侍卫跟着他们母女,协助他们安置后事。
宋淮祈听见外面的敲门声,怔了下,刚要下床,那人从外面把门打开,宋淮祈愣了下,“太子殿下?”
楚胥渡见人要行礼,看着那纤瘦的腰,他的眉头狠狠拧着,把人扶起来,蹲下来替他着履,“你病着不必多礼,孤来接你回府。”
太子怎么为他做这种事?宋淮祈低头阻止他,“太子殿下?主子?”
楚胥渡淡淡地看着他阻拦的手臂,“放手。”
因着病中,宋淮祈声音又低又哑,他摇了摇头,“殿下是奴才的主子,这……不合规矩。”
楚胥渡抓着宋淮祈的手臂,反问:“你是孤的人,在东宫里,孤的话就是规矩,宋淮祈,你放抗孤,难道是想忤逆孤?”
“主子,奴才不敢”宋淮祈咬牙,从喉咙里泄出几个字来。
“数罪并罚,回去孤一定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孤的规矩。”楚胥渡哼了声。
宋淮祈老实地坐着,对于楚胥渡的触碰,他浑身僵硬,尽量一动不动,眼神也不看向楚胥渡。
宋淮祈病中皆是楚胥渡亲力亲为,也不差这一件了。
楚胥渡替他穿好衣履,抓起宋淮祈,将人塞进马车里。
对于太子殿下的召见,御史大夫季竭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朝时,他分明瞧见太子殿下匆忙的身影,像是有急事,又怎么会在此刻召见他。
季竭从到被请到东宫到现在,已经喝了三盏茶了。
楚胥渡一到东宫,眠枫便上前小声告知季大人已经到前厅了,他嗯了声,吩咐管家带着宋淮祈回屋休息,“生病的日子不必来书房伺候,在自己的屋里好好养着。”
“是啊,殿下何等尊贵,你一个奴才生病自是不打紧,若是把病气过给殿下,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管家也在一旁附和。
宋淮祈小声反驳:“奴才已经好了,而且,这病不会传染。”
楚胥渡沉着脸,“你再说一遍。”
“奴才知错了。”宋淮祈立刻跪道。
“起来,孤说的不是你。”楚胥渡黑着脸将人捞起来,看向管家,“孤让你再说一遍。”
“奴才失言”管家扑通一声,俯首哀道:“太子殿下恕罪!”
“于后院掌嘴二十,一月为期,少一日,漏一次,孤要你的脑袋。”楚胥渡将人护住怀里,冷漠地睨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孤知道你的心思,记住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再有下次,便收拾东西,滚出东宫。”
“是,谢殿下饶过奴才一命,奴才谢过殿下。”管家连连叩首,他是太子的人,往后他再也不敢替昭阳郡主办事了。
楚胥渡喊来眠枫,“眠枫,把孤库房里的夜明珠拿出来。”亲自将宋淮祈安置好才带着夜明珠的赔罪礼赶回前厅。
季竭等了有些不耐烦了,候了许久也不见太子殿下身影,刚准备让下人通传一声,下次再登门拜访,太子殿下却带着礼物亲自致歉。
夜明珠可是去岁的贡品,皇上亲自赏赐的,价值连城,季竭拿着它,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闻季大人是有一位亲妹妹的。”楚胥渡寒暄一番,适当地开了口,他已经查明了宋淮祈的身世,请季竭过来便是为了此事。
季竭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床:“没有,太子殿下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原来与季大人无关,那便好,也对,若是季大人的妹妹,怎么会流落在外呢?据说,那妇人如今在街上卖子葬父,日子过得很是拮据。”楚胥渡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什么?”季竭攥紧了手里的茶盏,“不可能。”
楚胥渡清楚地瞧见季竭脸上的起伏,气定神闲道:“若是季大人的妹妹,自然是不可能的。”
季竭遏制住怒火,站起来,反问:“太子殿下叫臣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楚胥渡轻轻笑了,“照常理说,你不承认这个亲妹妹也没错,毕竟你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季竭握紧了拳头,“太子殿下何必追查一个妇人行踪?”
“你不会以为孤要拿她威胁你吧?”楚胥渡敛容,“孤不屑伤害妇孺。”
季竭脸色缓了缓,“那太子殿下是何用意?”
“几年前,这位妇人还曾有过一个儿子。后来,听闻这位妇人为了儿子搬离京城,搬到了苏城。”
“她确实是我妹妹,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太子手眼通天,季凝的身份根本藏不住,季竭索性承认,他也想知道太子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我告诉你,季凝并没有去苏城。”在季竭震惊的眼神中,楚胥渡继续说道:“她当时的确生了一位孩子,季凝心性良善,待人真诚,其夫医术精湛,邻里和睦,她们虽是私奔,却度过了一段平静又幸福的日子,据我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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