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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小说:

野君

作者:

潇千雪

分类:

现代言情

沈柔和那对夫妻一样,也不想与亭长打交道,她让阿秋带着她顺着那对夫妻离开的方向离开。

阿秋的轻功不如那个男人,她需踩着崖壁上多处凹洞借力,她一个人翻飞倒还好,带着沈柔有一些吃力,好在,在亭长等人到来之际,她们也成功离开了。

两人因没了车马,加上遇袭耽误了太多时间,待回到城里的时候,天已近黄昏。

沈柔叹气:“唉!今儿的受罚定是逃不掉了。”

阿秋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

沈柔来到僦车的地点,向车夫解释缘由。

车夫一听到马死车毁,立刻坐到地上大声哀嚎:“哎哟!我的马儿,我的马儿,马儿死了我日后无马可僦,我该怎么活啊,我这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呜呜呜...”

沈柔眉目微蹙:“喂!你别这样,车马毁了,我们陪你钱就是了,你说要多少钱?”

车夫听了,停止哭诉,抬手擦了一把眼泪,道:“我的马市价七千钱,先前那二十质钱,杯水车薪,抵不得分毫。”

他刚一说完,又开始哭喊。

沈柔对于他这一行为很是无语,压下心中的烦闷,点头道:“七千钱,我认,只是你能不能别嚎了?”

车夫的哭喊声更大了,“你毁坏我养了多年的马儿,那马儿是我的心肝,我的宝贝,被你僦这么一回就死了,我...你...还不让我哭?还有没有天理了?”

沈柔:“......”

阿秋上前同他理论:“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是意外,我们遇到山匪袭击,又不是故意损毁你的马儿,再说了,我们不是答应按照市价赔偿了吗?”

听完阿秋的话,那车夫更是来了精神,大声嚷嚷,使得周边不少的百姓停留围观。

沈柔顿感不好,连忙拉回与车夫理论的阿秋。

沈柔:“我们陪你钱,你起来说话。”

沈柔与阿秋将身上携带的五铢钱全部交予车夫,车夫见只有不到100钱,怒吼:“我那马儿价值七千钱,你想就这么百钱打发了?”

沈柔:“我们今日出门急,只带了百十钱,剩下的钱,你可随我们走一趟,到家拿给你。”

车夫攥紧拳头,往地上一躺撒泼道:“拿不出现钱,说什么都是虚言!我这便去报官,让亭长来裁断!”

到此,沈柔算是明白了,山崖那伙人为何要想方设法毁坏她的马车了。

她的父亲正遭禁锢在家,朝廷本就盯着沈府一举一动,最忌讳在外与人发生口角,此事一旦惊动官府,哪怕她愿意加倍赔偿,也会被人添油加醋,传入圣上耳边,如果因为一桩僦车马死的纠纷再影响到父亲,连累家族,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阿秋站在一旁,神色焦灼,低声道:“郎君,万万不可报官,此事万万不可闹到官府。”

“我知道,”沈柔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衣襟内侧,摸出一枚小小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工古雅,她将玉佩递上前,“这枚玉佩的价值至少万钱,我将它质押与你,我再回府取七千钱来将玉佩赎回。倘若我失信不还,你再持此玉佩去官府告我,这样总可以了吧?”

车夫狐疑的接过玉佩,拿在手里反复翻看,他一辈子市井谋生,认得寻常铜铁粗器,却不认识玉佩好物,只当这不过是一块看着好看的寻常小玉,值不了几钱。

他把玉佩又塞回沈柔手中,连连摇头,“小郎君莫要拿一块小石头哄骗我!我一个山野车家,哪里识得什么价值万钱的小玉?这看着倒是好看,可真要赖账,这样的小玉件,市井作坊随手便能雕琢出来!”

沈柔眉头紧蹙,语气添了几分无奈:“让你随我们回家取钱你不愿,质押玉佩你又觉得我诓骗你,那你预备怎样?再说了,七千钱重达四十斤左右,有谁出门会背负这么重的铜钱?”

围观的人群有人开始帮腔、构陷沈柔故意损坏人家车马拒不愿赔钱。

还大声嚷嚷:“这不是沈家二公子吗?没想到沈二公子相貌堂堂,竟会做出此等勾当。”

阿秋指着那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一直在与他商量赔偿事宜,什么时候说不赔钱了?”

“我说实话而已,难不成你还想打我不成?”

阿秋急得手心冒汗:“你...”

沈柔她们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我不管,你拿不出现钱,便叫亭长来断是非!”那车夫是铁了心要将事情闹到官府处去。

“好,既然你这么想去亭长跟前理论,那我便顺了你心意同你走一趟,”

沈柔话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各位,我沈猷确实僦了他的车,车马也确实损毁了,我愿意按照市价赔偿。”

“只是七千钱重达四十斤有余,试问你们谁会带这么重的钱财出门?我一时拿不出现钱,你们能否理解。”

百姓听了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沈柔:“我便提议让他随我们一同回府取钱,可他偏不愿。我又拿出一枚上乘玉佩质押于他,待我回府取钱后再来赎回,可他不识货,认为我再糊弄他,执意要去亭长出论是非。”

沈柔围着倒地不起的车夫走了一圈,“我自愿意随他前往,届时,亭长可请懂玉的行家前来勘验玉价,玉值几何,一问便知,只是亭长断事,也会知晓,我不曾拒赔,他这当众说我拒绝赔偿,那便是诬陷,按照我朝律法,诬告反坐,到时,可不是口头争执这般简单了。”

车夫听了再不敢提去亭舍,最终收下玉佩暂做质押,待沈柔回府取钱后再来赎回。

阿秋:“无事了,无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围观的百姓纷纷离开。

......

折腾了半日,沈柔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总算是回到了家。

刚来到家门口,便看到兄长的贴身奴仆阿山也在。

沈柔好奇问道:“阿山,你怎么在这?”

阿山跑上前,“女郎,你们可算回来了,是郎君让奴在这等着,让奴看到女郎回来了立刻去通知他。”

沈柔:“呃...我阿母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山:“公主晌午就回来了,她回来发现你偷跑出去了,大发雷霆。”

沈柔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准备迎接涅央公主的雷霆之怒。

阿山:“女郎,郎君让奴提醒你,公主现在正是气头上,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切不可辩解,或许公主能罚的轻些。”

沈柔:“好,我知道了。”

阿山:“那我们快些进去吧!”

沈柔:“等一下,阿山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阿山:“女郎,有何吩咐?”

沈柔凑近阿山的耳边轻声嘱咐:“......”

阿山听完点点头,“好,女郎,奴这就去办。”

......

沈柔在前去领罚的路上,与阿秋串通好了口供,只说是僦车出城闲逛,不可说是去了林家村,更不许提起林野这个人。

正堂之中,涅央公主一身锦衣,端坐在主位之上,面无表情,堂中气愤如冰。

她最忌讳子女无视家规,更何况是侯府嫡女,身系门第体面,竟敢趁她离府进宫之际偷溜出府,夜幕迟归,完全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规矩分寸。

沈柔和阿秋耷拉着脑袋,颤颤巍巍走进厅堂,一进屋便看到被罚跪在地的阿冬,阿冬委屈巴巴的看向沈柔。

又看到涅央公主身后的两个管事老媪,每个人手中皆拿着短竹箠。

竹箠是用竹子削制,是府里专门用来管教子女的刑具。

沈柔顿感不好:母亲这是要打我啊!

涅央公主审问沈柔,问她为何出府,出府去了哪,做了什么。

沈柔除了去了林野家一事闭口不谈之外,其它的事情,如遭歹人落石一事,被车夫刁难一事,皆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沈柔交代完这一切后,便低下了头,双肩微敛,不敢抬头再看母亲,心底惴惴不安。

涅央公主目光死死落在低头的女儿身上,问道:“沈柔,你可知错。”

沈柔:“阿母,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涅央公主:“我离府时有没有嘱咐过你,不可私自外出?”

沈柔:“有。”

“啪!”涅央公主猛拍了桌案,“既说过不准外出,你为何还犯?”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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