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一看,应盼晴才发觉前厅已乌泱泱挤满了人。
其中有几个格外眼熟,不是上次来查晴绣坊的官员又是谁?
上次他带着人浩浩荡荡来查绣坊,但高高拿起又轻微放下。事情过去这么久,应盼晴都有点忘记这号人。
但是江浔和自己本来有些怀疑他是来给自己下马威的,不过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如今再一碰见,却好似平地惊雷。将一些事全都串联起来。
他就是周缚石的人啊!之前就是替周缚石来敲打他们的,只是没有人深想。
“应姑娘绣坊里的茶倒是和外边不一样,格外清冽啊。竟比我府上的雨前龙井还好喝些。”
傲慢的言谈将应盼晴从震惊中拉回,她这才注意到椅子上坐着的周缚石。
“周公子过奖,不知公子今日来是所为何事?”
“应姑娘,聪明人何必再兜这些个圈子呢?”他挥了挥手,将人全都赶出了前厅。
众人一走,原先显得逼仄的前厅一下子空旷起来。
“应姑娘,机会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而你却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实在是让人很恼火啊。不过,姑娘之前是有别的靠山看不上我们,倒也能理解。但,现在呢?”
“和我们合作,什么都不用管,坐等我们完成任务就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这等于已经将话摊开了。再绕弯子也没什么意思,应盼晴正欲开口,却发现江浔在她不注意间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被迫在旁边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说:“是啊,我还有什么不满的呢。既然周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太不识趣不是?只是为何周公子非得找上我?按你们的实力,有没有我不都一样?”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吧。我们这么做自有我们的理由,何必问那么清楚。知道的太多可不好。”
“可既然要当盟友,那就得在同等的位置。我想,我有权利过问吧。”
“呵,若是我不说呢?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周缚石眼神陡然锐利,像鹰一般死死盯着江浔。
江浔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那我便再考虑一下吧。周公子,请回吧。过两日我自会上门给你答复。”
“还考虑呢,应姑娘,你真是天真。连纪云礼这种我都有办法弄倒,你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真当我会手下留情?”
江浔表面不动声色,其实暗地里在和应盼晴拉扯争夺身体控制权。
应盼晴怕江浔真的答应周缚石,连忙说:“你敢答应他!不准答应他!他绝对没安好心!”
她终于在江浔打算松口的那一刻夺过身体的控制权,一把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周缚石身上泼。
“想合作,做梦呢吧你!等下辈子去吧!”
“你!”滚烫的茶水陡然溅了满身,烫得周缚石立马站起,他大叫:
“好的很!你好的很!等着吧!你给老子等着!”
周缚石猛然一拂袖,大步离去。
应盼晴喘着粗气,坐到平常坐的位置,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
“你刚刚为什么要松口?你刚刚是不是想答应他?他明显就是有目的的,绝对别有所图!”
江浔不装了,也冷下脸:“是又如何?他说的对,纪云礼他都能弄倒台,更何况我们这种无依无靠的小人物?”
应盼晴:“我说了!不!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能保证他不会背刺我们?”
江浔:“所以我都说了,只要咱们比他更先背刺不就好了?现在好了,彻底得罪了他,想完成任务遥遥无期。还很有可能被弄死。”
“就算答应他,等没有价值了也会被他弄死,这种小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啊。”
江浔忽然情绪有些激动,道:“就是因为他是个小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我才要答应他啊!若是不先答应,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到底明不明白。”
这是穿越以来江浔第一次情绪这么激动地和应盼晴说话,一时之间应盼晴还有些懵。
之前无论多么严峻的情况,江浔总是能耐下性子安慰她,他本质也是个极其善于隐藏情绪的人。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想法不合时宜地冒出头,但应盼晴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是,那又怎样。反正都是一个死不是吗?你怕死?你别忘了我们早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何妨?人总要有自己的坚持,我就是不愿意和这种人合作,让我的刺绣变得和他一样不堪!”
“是,我是怕死又如何。谁不怕死?你有你的坚持,那很好。可你坚持的前提是活着。应盼晴,你现实一点好不好?”
“呵,现实一点就是将决定权交到一群没有下限的人手里。为了利益不顾质量,粗制滥造以及恶意竞争。江浔啊,你这么聪明能不明白吗?他们要的不只是我的绣技,他们想要的是垄断市场。”
“我知道,可…咱们先暂时妥协,等找到办法了就马上离开……”
“还能去哪?进了这个游戏的玩家,除了完成任务还能去哪里?我们没有退路啊,早晚都会……”
“所以我说先假意答应他们,这段时间估计他们早就收拢了不少玩家,也不差咱们一个了。但至少能暂时不被针对……”
“够了江浔!”应盼晴大声地打断江浔,说:“你怕什么?刚刚我们不是才得了个新奖励?你这么害怕就等着道具生效后去投奔他们呗。呵。”
“应盼晴你!这么多年一起走过,你就这么看我?你觉得我只是为了我自己?好样的哈哈哈,是我的错,我不该多说。”
最后的两天二人相看两厌,最终不欢而散。
江浔离开在第三日的早晨,应盼晴醒来后身边没有那道熟悉而模糊的身影。
尚从睡梦中醒来的应盼晴还有些不清醒,叫了江浔两声,却无人应答。
整个房间空落落。
以前有这么空吗?她之前不是还嫌弃房间小的吗?怎么会觉得空呢?
不过江浔走了也好,清净多了。
——
江浔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青色床幔和古色古香的房间陈设。
去上京后江浔恶补了很多古代常识以及关于有钱人家的生活,以备不时之需。
从低调奢华的陈设中他很快判断出房间的主人身价不菲。当然,傻子也能看出来。
毕竟金丝楠木的桌椅黄花梨的床,谁看了都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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