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出大问题。
杜谦后背疯狂冒冷汗，他突然意识到一点，寂静岭不完全是幻境，用更准确的说法，那一切只是他的幻觉——白雾、怪物、破败的周遭，通通都是哈莉手中那颗金苹果联合视网膜在欺骗他。
所以他睁眼不在信息中心，还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靠近哈莉所在的院长办公室，他在寂静岭中走过的路，他在现实中也走过一遍。
他一通操作以为在幻景中无人知晓，堪称现代版掩耳盗铃，小丑女看完全程直播还有心思等他慢慢自投罗网都算得上耐性极好。
小丑女怎么能忍住不立刻杀了他的？
就连杜谦自己都觉得奇怪，有种捡了第二条命的感觉。
他安慰自己，反正暂时还活着，以现在的处境来看，小丑女知不知道也没区别，他还是得跟着教授找到哈莉并从她手中夺回阿卡姆的控制权。
他是这么想的，手速很快地把电脑上的犯罪证据通通销毁，教授催进度：“我们不能在这待太久，找不到就先算了。”
不能算了，杜谦很想在谢恩面前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再说他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夹带私货，顺便找找戴斯蒙跑哪去了。
可惜的是小丑女没有给他机会。
从海瑟威教授闯入阿卡姆到三人齐聚，这段时间里哈莉的怒气值噌噌上涨，她气炸了，她受够了在她的阿卡姆里和几只老鼠玩躲猫猫，能不能给予她足够的尊重，这里可是超反的主场！
知道阿卡姆最不缺什么吗？
最不缺疯子！
阿卡姆的疯子全被蝙蝠侠补货补满了，哈莉在教授身上隐隐感到威胁，她顾不上一个人独吞复仇果实，先充分发挥人海战术再说，甚至她都不用耗费心思说动这群人。
哈莉脸上挂着恶意满满的笑容，她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特意发出咚咚的脚步声，向楼下的三人彰显自己的存在。
教授先一步察觉小丑女的到来，他握紧手中圣剑，哈莉注意到他的动作，比了个嘘的手势。
“先不急，反正你们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我，一直把我当空气，在我的地盘里上蹿下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真没礼貌！尤其是你们当中的某个人，要不要问问他背着你们偷偷干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也把我当空气呢！可你们还摆出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显得做坏事的人是我似的，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哈莉委屈巴巴地训斥道，潜藏的恼火令她伪装出来的可怜相有些崩坏，她的眼睛里写满“我有一个坏主意”。
“你想做什么？”谢恩警惕地问。
得到关注，哈莉的神色变得飞扬跋扈起来：“干嘛现在又在乎我的感受了，别呀，继续无视我好了，就当我不存在，这里没人说话，保持安静，认真听——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她夸张地将手放到耳朵旁。
砰！
哈莉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在她的笑声中，三人回头望去，一楼大门轰然打开，数不尽的人头从外面涌进来，这些阿卡姆东侧监区的狱友们群情激愤，喊打喊杀声震天动地。
“他就是杜谦！”哈莉激动地大喊，她用手指着尽量将自己藏在海瑟威教授和谢恩身后的青年，杜谦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过由于囚犯们从门外进来，三人处在囚犯和小丑女中间，杜谦此时的站位反而正对刚进门的苦主们。
一夜返贫的苦主们也看向罪魁祸首。
“你为……”教授叹了口气，“你又？”
为什么是又？又什么了？
全场最懵逼的谢恩完全看不懂状况，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猜到是杜谦干过什么事惹了众怒。
讲真，现在是不是应该把这家伙扔下吸引火力然后跑路？
谢恩边掏枪换弹边思索杜谦究竟做了什么才能拉到这么一大波仇恨，短短半天下来他只觉得有些释然。
杜谦除了保持沉默，就是保持沉默。
他现在回到了过去上学作业没写完那种心理，希望下一个瞬间地球爆炸，全人类完蛋，作业也不用交了。
还有救吗，他一定是在做噩梦对吧。
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小丑牌责无旁贷，要不是这个没保底的破游戏，他还是一个运气欠佳的守法公民，没了记忆糊里糊涂地度过每一天。
面对虎视眈眈的苦主们，杜谦破罐破摔，反正这些犯罪分子的钱都是赃款，自然是有能力者居之。
他冲他们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抱歉，但别指望我会还。”
这真的不是挑衅吗？谢恩惊悚地想。
就连谢恩都这么认为，罪犯们更不用说，从来只有他们抢别人的份，一朝马失前蹄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偷家，还被贴脸嘲讽，简直是奇耻大辱，蝙蝠侠都没有这么对待过他们！
在哈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摇旗呐喊声中，囚犯们挥舞着饥渴的拳头冲上来，三人在人潮对比下弱小无助且可怜。
教授坚定不移，目标仍是小丑女。
他举起伊甸圣剑。
老实说，他与杜谦的第一次见面称得上潦草至极，一般在深夜十一点进行的会面都是幽会和地下接头这种性质，但它确实戏剧性地发生了，这让远道而来的年轻人显得莽撞和不知礼数——即便杜谦确实有所苦衷。
那时杜谦看起来年轻得近乎稚嫩，脸上还有残余的仓惶，而所有情绪在年轻人局促的控制下，紧缩在微微颤抖的瞳孔间，化作一种脆弱的冷静，薄冰般附在苍白的脸上，教授承认他当时起了恻隐之心。
他让青年加入了他的课题组，再后来他甚至透露了圣殿骑士团的秘辛并亲自招揽，过程好像按了加速键，这一切发生的时间短到不可思议，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更不用说回头对当时所做的每个决定都仔细复盘。
这不是说其中有哪些部分出现了错误，只是，他做了很多事情，但仍然没法掌控一切，他毫无所觉的那一部分令他此刻对杜谦生出一丝陌生，他与后者都默契地对此避而不谈。
这不是一名导师或者上司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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