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里隐隐传来争吵声,虽兰影一道往巷口走的温逐月有些不放心,不时扭头向后张望。
最后实在是放心不下又问了兰影一句:“我看隔壁的阵仗还挺大的,他真能应付过来吗?”
兰影点头道:“娘子放心,比这还大的阵仗主君都经历过,况且那对面的人也是有头有脸的,不会对主君怎么样,就算有心思发作,也必然不是此刻。”
温逐月被兰影引上马车,方才坐稳,兰影便驱车向前赶了。
见马车发动了,温逐月忙掀开车帘,“兰影,不等他吗?”
兰影慢慢赶着车,侧头道:“娘子安心,我只是将马车驱至另一边。娘子是温尚书的女儿,万一被侯府的人看见了,恐怕会以为你同主君实一路的,届时若要发难,也不至于牵连到温府。”
温逐月隐隐约约窥听到隔壁的一些动静,回忆起来,眼睛转得飞快,“你说的侯府,可是月华公主的准驸马所在的那个侯府?”
兰影点点头:“是。”
温逐月平日里虽不大爱同其他人交际,但借由盛长晚的嘴,知晓了京中的许多事。
月华公主的婚事是由当今太后定下的,虽然月华公主并非太后所出,但是先帝膝下唯一的女儿,兼之裴妃去后,先帝下令,由顾皇后抚养月华公主,二人的感情自然深厚一些。先帝去后,顾皇后成了太后,平日里从不过问政事,只一门心思扑在月华公主的婚事上。
顾太后命女官在京中择选驸马人选,选了快一年,还是觉得不满意。最后,徐太后想起,堂弟顾侯的小儿子与月华公主年纪相仿,又生得一张玉面桃花颜,虽平日爱斗草喝酒,不及大郎君出色优越,但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儿郎,与月华公主正好相配。
况且这顾二郎君毕竟是太后从小看着长大的,家里也是知根知底的,与其给月华公主找个别家的儿郎,还不如从自家人里挑一个好的更让自己放心。
温逐月方才分明听见了隔壁的怒斥声,加之想起裴扬雨与茶铺掌柜的谈话,两边的事牵连到一起,她不由得将事情的始末想通了七八分。
裴扬雨今夜火急火燎来此,定然是在审问时发现了证据,不然绝不会多管闲事来此,只恐怕那个要推月华公主下水的女使就是从顾家来的,更有甚者,也许还是那位准驸马身边的人。若是这样一来,害公主的人便与准驸马脱不开关系了。
盛长晚说过,月华公主与顾家郎君的婚事原定于下月月初,可如今出了变故,又该怎么收场?
这门婚事是太后钦定,一边是养在膝下的女儿,一边又是血脉相连的顾家,孰轻孰重,如何选择?虽说太后与月华公主有母女之缘,但真正算起来,她们二人并无血缘关系,若是权衡利弊下,也许比不过与她同姓的顾家。
依照她对裴扬雨的了解,她十分清楚,裴扬雨此次来,绝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让步。此事事关月华公主性命又关乎到公主的婚姻之事,他绝不会袖手旁观,定会将此事查得分明,将加害月华公主的凶手绳之以法。
可这样一来,必然会得罪太后。
宫闱秘闻传到坊间,说顾皇后与裴妃一向不睦,二人膝下又皆有一子,关系更是水火不容。顾皇后之所以能接纳月华公主,多半也是看在先帝的血脉与情分上,虽说与月华公主一母同胞的五皇子继承了皇位,但顾太后对于裴家和永国公府依然心存疑虑和芥蒂。
裴扬雨此举,便是要揭露顾家的丑闻,坏了月华公主和顾云词的婚事。两个人的婚事,是太后亲自定下又昭告天下的,若是婚事黄了,无疑是明着打太后的脸,还会牵连到她身后的顾氏一族。先抛开婚事不谈,太后定然会第一个拿裴扬雨开刀。
想到这里,温逐月额上不由得冒出冷汗。
马车停下后,有人掀开车帘,跨步走进帘后,恰好撞上温逐月一张发白的,全然失了血色的脸。
“裴扬雨,这件事情不能由你去做。”
温逐月猛地一惊,上前抓住裴扬雨的衣袖。
第一次亲耳听到温逐月念出他的名字,裴扬雨不由得心中一动,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怎么了?可是方才被吓到了,没事的,此事绝不会牵连到你。”
裴扬雨感觉到袖口被她的力度慢慢收紧,不由得也挪到她身前去。
温逐月见他不紧不慢的模样,立即将话挑明,“你先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我的事,若你坏了月华公主的婚事,要处置准驸马,那太后一定饶不了你,太后原本便对裴氏一族不满,你此刻撞上去,定当会出事。只怕是公主有心护你,也护不得。”
裴扬雨目光一震,道:“你是在担心我?”
温逐月脸色一瞬变得通红,紧咬牙道:“我知你有心为月华公主讨回公道,但此事也不该由你去处置,你总得先告诉公主,先商量法子,而不是一腔孤勇去做。若是得罪了顾家,他们即刻告到宫里去,只怕你不会有处置他们的机会,其中的利弊,我不信你没有权衡过。”
裴扬雨耐心听着她的话,眉头却未如想象般松动,目光却牢牢盯着温逐月的眼睛,“不想就片刻的功夫,你便为了我盘算了这么多。”
温逐月气急了,伸手一拧他的衣袖,“你究竟有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我当然担心你。若你出了事,还会有谁帮我查团花阁的事?虽说我不该妄自评判这件事,可这件事你若不及时抽身,恐怕会引来大麻烦。”
裴扬雨眼中的惊喜之色慢慢褪去,随后勾唇笑笑,“多谢温娘子替我着想,可此事毕竟涉及到公主,她是我的妹妹,我无法袖手旁观,她命我全力去查,我便不能辜负她的期待,我已经对顾家出手了,现下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温逐月愣了愣,“那你怎么办?”
裴扬雨眼中仍带着笑意,左手仍一动不动地搁在腿上,任温逐月攥着他的衣袖。
“我会保全好我自己的,太后总不会因为这件事杀了我的。”
温逐月拧眉道:“可是……”
裴扬雨朝她轻轻点头,道:“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说罢,他又垂眼扫向攥着他衣袖的手,道:“时候不早了,你久久未归,温尚书定然要担心,我现下送你回去。”
裴扬雨朝车帘外的兰影发话,马车便缓缓地向前行驶。
温逐月察觉到手背被盯得发烫,当即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即刻将手收回来。
车内沉寂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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