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崔羽还是孟依鹤，都深知沉浸在负面情绪中对解决问题毫无益处。
打破现状，需要更多人的力量。
回到运营部总监办公室，崔羽扫过一旁面露忧色的助理赵磊，一个跟了他两年的Beta男性，做事沉稳。
“通知下去，半小时后，运营部A组会议室开会。另外，把上半年所有关于成本优化和新兴商业模式的研究报告全部调出来。”
“好的，崔总监。”赵磊立刻领命而去。
另一边，孟依鹤也回到了战略部。
他的助理林雪岳正焦急地等待着：“孟总监……”
“听到了，坏消息。”孟依鹤打断她。
“把我们之前做过的研究报告、考察地深度分析报告，全部整理出来。通知战略部所有高级分析师，一小时后B组会议室开会。”
“明白！”林雪岳立刻行动起来。
半小时和一小时后，运营部和战略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同样紧张。
崔羽站在白板前，传达了董事会的要求和当前方案的困境。
“……情况就是这样。预算、成本、回报率，这是我们必须攻克的堡垒。从现在起，成立星火成本与模式攻坚小组。”
“赵磊，你负责牵头，带人重新核算所有改造项目的成本，每一项都必须找到至少三个替代方案，我要看到最优解和底线在哪里。”
他看向另一位精于数字模型的项目经理：“吴浩，你负责盈利模式重建。抛开原有框架，思考所有可能的收入来源，做出模型，测算预期收益。”
他看向团队里一位心思缜密的高级运营专员：“沈心怡，你负责风险评估。针对我们可能采取的所有新措施，预判所有潜在风险，并制定出详细的应对预案。”
另一边，战略部的会议室里，孟依鹤也布置下了任务。
“董事会那帮老古董根本不懂！”研究员徐睿忍不住抱怨，年轻气盛。
“抱怨有用吗？”孟依鹤冷声说。
“概念和价值是我们的生命线，成立星火概念与价值深化小组。”
“林雪岳，你负责市场验证。我需要更深入的目标客群访谈数据，找到能吸引他们的点。”
“徐睿，你负责提炼我们的核心叙事。星华广场的独特性到底是什么？用一个能让人记住、并能产生情感共鸣的故事线把它串起来，落实到每一个细节。”
徐睿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点了点头，眼神重新燃起斗志。
“高远，你负责将所有抽象概念转化为具象的方案和文件。我们要让董事会看到未来，不仅仅是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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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星寰集团的这两个楼层常常灯火通明。
崔羽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报表和分析，他带着团队，一分一厘地扣成本，构建复杂的财务模型。
孟依鹤的团队沉浸在市场报告、艺术图册和概念中。白板上画满了思维导图，试图抓住那个最能打动人的灵魂。
虽然分头行动，但是崔羽和孟依鹤的沟通频率高了起来，密集的邮件往来、电话沟通和短暂碰头。
“崔总监，概念小组需要你们最新的盈利模型数据，用来支撑价值主张。”
“这个风险预案需要你们战略部确认，如果客流不及预期，你们的备选方案是什么？”
……
白板上的字迹写了又擦，擦了又写。
吴浩每次拿着成本数据来找徐睿，要求削减华而不实的预算，徐睿都像个充满气的气球，易爆。
一次，为了一个大型互动艺术装置，两人在茶水间差点吵起来。
吴浩：“这个玩意儿预算够租三年黄金广告位了！ROI根本算不过来！”
徐睿：“ROI不是只有钱！品牌影响力带来的客流长期价值你算得清吗？这是项目的灵魂！”
最终，这场争执升级到总监层面。
崔羽和孟依鹤要求他们共同拿出一份报告，两人不得不坐下来，尝试理解对方的想法。
“这个会员体系前期投入巨大，如果初期吸纳不及预期，现金流压力会很大。”崔羽指着模型中的一个节点，眉头紧锁。
“所以更需要一个有吸引力的诱饵。”孟依鹤指尖点着方案的另一处。
“初期必须拿出无法拒绝的权益和体验，甚至是亏损提供，先把核心人群抓牢！眼光放长远！”
“亏损？孟总监，财报不好看，我们可能撑不到长远。”
“崔总监，没有差异化吸引，我们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对话总会发生。
一次加班，孟依鹤因为一个数据计算错误感到不满。
崔羽让其他成员先下班休息，自己留下来。他拿起那份出错的数据，重新拉了一张表格，默默复核。
半个小时后，他把修正好的数据放在孟依鹤桌上：“是原始数据源有偏差，不是你的计算错误。走吧，明天再弄。”
另一次，崔羽连续熬了个通宵，在会议室里和吴浩推演新盈利模型到凌晨。
孟依鹤早上提前来到公司，看到崔羽靠在椅子上小憩，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脚步顿了一下，转身出去，看见刚好来上班的林雪岳，对她说：“帮忙去楼下买份早餐，要热的……多买一份。”
林雪岳把早餐提上来之后，孟依鹤把其中一份早餐放在崔羽旁边的桌子上，崔羽恰好醒来了。
两人目光接触，孟依鹤迅速移开视线，什么都没说，放下早餐后就离开了。
在经过无数次的争吵、修改、推翻重来，一份全新的方案终于逐渐成形。
最终整合报告完成的那天晚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崔羽和孟依鹤两人，他们看着投影仪上最终版方案摘要，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差不多了。”崔羽最终开口。
“嗯。”孟依鹤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长时间盯着屏幕，眼睛难免有些酸涩。
“明天再去会会那帮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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