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项目、鼎盛资本、家族压力，这些在孟依鹤苍白的脸色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崔羽拿出手机，走到医务室外。
接着，他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淡：“是我，之前让你看着孟领那边的动静，现在给我加点料。找点小事，让孟依鹤父母未来几天无暇他顾。”
他要给孟依鹤强行清理出一片喘息的空间，哪怕手段并不光彩。
安排好一切，崔羽回到医务室。
孟依鹤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崔羽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他。
几个小时过去，输液瓶换了一次。
孟依鹤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茫然，过了几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
孟依鹤侧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崔羽，对方的脸色似乎比他还疲惫，眼神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潭水。
“我怎么了？”孟依鹤的声音沙哑。
“疲劳过度，晕倒了。”崔羽收回手，递给他一杯温水。
“医生让你绝对休息。”
孟依鹤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他的脸色变了变，立刻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银河的试产数据……”
“数据跑不完，项目也不会长腿跑了。”崔羽打断他。
“孟依鹤，你不是铁打的。倒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想让所有努力前功尽弃吗？”
孟依鹤一下子愣住，他从没见过崔羽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抿紧嘴唇，沉默了几秒，慢慢靠回了床头。
“现在情况怎么样？”他闷声问。
崔羽的语气缓和下来：“一切都在控制中，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休息。”
这时，崔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赵磊发来的消息：【崔总监，鼎盛那边有动静了。他们果然对那份数据起了疑心，季楠亲自下令，暂停了计划，要求重新进行全面评估，他们被拖住了！】
崔羽看着这条消息，将手机屏幕转向孟依鹤。
孟依鹤看完，闭上眼睛。
“看到了？”崔羽收起手机。
“敌人暂时被绊住了脚，所以你现在更没必要急着去拼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星海没你想得那么脆弱，银河也没你想得那么离不开你一时半刻，别把自己逼得太狠。”
孟依鹤在医务室休息了大半天。
傍晚时分，他的血压和心率基本恢复正常，虽然脸色仍然缺乏血色。
医生在崔羽的要求下，反复确认孟依鹤的身体状况，勉强同意他离开，禁止他今晚回实验室或者接触工作。
崔羽亲自开车送他回公寓。
孟依鹤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眼神放空。
车停在孟依鹤公寓楼下。
“能自己上去吗？”崔羽问。
“嗯。”孟依鹤应了一声。
他解开安全带，动作有些迟缓，刚推开车门，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实验室负责盯晚班进度的副组长打来的。他下意识就要接起，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
孟依鹤抬头，对上崔羽不赞同的目光。
崔羽的语气有些强硬：“医生的话，忘了？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今晚你的任务就是睡觉。”
崔羽的手掌温热，覆盖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孟依鹤皱了下眉，没有挥开他的手。
两人在车上僵持了几秒，谁都没有动，手机铃声还在响。
最终，孟依鹤移开了视线，也移开了手，任由铃声响着，没有接。
崔羽这才收回手，轻声说：“上去吧，真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他们会找到我这儿。”
孟依鹤转身走进了公寓大楼。
崔羽看着他走进电梯，收回目光，脸上的温和消失，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刚才那个未接来电：“说。”
那头的声音有些急：“崔总！孟总他……”
“孟总在休息，什么事跟我说。”崔羽打断他。
副组长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是！崔总，是这样，银河试产第三批次刚才结束时，质量控制模块报警，检测到成品中有微量异常金属杂质析出，虽然含量极低，未超出安全阈值，但来源不明，我们担心……”
“批次隔离了吗？污染源排查启动了没有？”崔羽立刻询问。
“已经隔离了！排查刚启动，目前还没锁定源头。”
崔羽说道：“继续查，扩大排查范围，从原料到设备再到环境，任何环节都不要放过，有进展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要去打扰孟总。”
“是！明白！”
挂了电话，崔羽坐在车里，手指敲击着方向盘。
他的眼神突然变冷，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打给安保主管。
“B区三号仓库那个闯入者，他当时除了取样工具，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物品？仓库内部有没有发现不属于那里的微小附着物？比如特殊材质的金属碎屑？”
“当时重点检查了他本人和取样目标，仓库内部……崔总您稍等，我立刻让现场勘查小组再彻查一遍！尤其是通风管道和货架死角！”
崔羽厉声道：“仔细查！有任何发现马上告诉我！”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
那么季楠的手段，远比想象的更狠辣。
那次闯入，盗窃样品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留下难以察觉的污染源，缓慢破坏银河项目的产品质量。
崔羽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必须立刻控制住局面。
他拨通了赵磊的电话：“赵磊，之前给鼎盛准备的回礼，加码。把我们偶然发现的证据，关于他们试图通过商业间谍手段破坏星海关键项目生产的，不小心漏一点给和我们关系不错的财经记者。”
“注意，要偶然，要模糊，但要足够引发联想，把鼎盛资本和不正当竞争悄悄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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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孟依鹤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他恢复了大半精神，迅速起身洗漱。
回到星海科技，公司内部的氛围却与他预想的不同，员工们交头接耳，看到他后，他们恭敬地打招呼。
他们眼神里闪烁着吃瓜看戏的兴奋。
孟依鹤微微蹙眉，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公共办公区，几句零零碎碎的话语飘入孟依鹤耳中。
“听说了吗？鼎盛那边出事了……”
“真的假的？财经新闻都爆了？”
“说是用下作手段搞竞争，还想派人来搞破坏……”
“活该！让他们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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