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整，视频会议准时开始，连接屏幕，与滨城的设计团队沟通。两人的配合默契，让屏幕那头的设计团队既感到压力，又发自内心佩服。
会议持续了两小时才结束。
孟依鹤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眼睛。
“喝点水。”崔羽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刚才那个关于节能系统的点提得很好，他们之前确实没考虑到那么细。”
孟依鹤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是他们前期调研不够充分。”
崔羽笑了笑，没继续商业互吹，他看了眼时间：“中午想出去吃，还是就在酒店？”
孟依鹤没有犹豫：“酒店。”
经历了昨晚和今早，他需要一点空间，不想去任何公共场所面对可能出现的社交。
“好，那我让他们送餐上来。”崔羽拿起内线电话。
饭后，他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
孟依鹤拿着平板深入研究设计团队发来的资料，时不时做标注。
下午的安排相对轻松，主要是与林雪岳和赵磊进行远程视频，同步霖洲总部的工作进展，部署下一阶段的任务。
结束与总部的连线，窗外已是夕阳西斜。
崔羽合上电脑，伸展了一下手臂，看向沉浸在文件里的孟依鹤：“差不多了吧？休息一下眼睛。”
孟依鹤闻言，抬起头，确实感到了一丝疲惫。
“晚上没什么安排了。”崔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湾。
“想出去走走透透气，还是就在酒店休息？就我们俩，随便逛逛，不去人多的地方。”
“随便。”
崔羽笑了笑：“那就不走远，去酒店后面的私人海滩转转？这个点人应该很少。”
“嗯。”孟依鹤应道。
酒店后面有一片不对公众开放的小型沙滩，白沙细腻，环境清幽。这个时间点，零星几个住客在散步。两人并肩漫步，潮水不时涌上来，漫过脚踝，又退下去。
崔羽偶尔弯腰捡起贝壳或奇特的石头，递给孟依鹤看。
孟依鹤接过来仔细端详片刻，然后又递回去，点点头表示认可。
“比霖洲的空气好多了。”崔羽深吸了一口空气，感慨道。
“嗯。”孟依鹤表示同意。
走了一段，崔羽忽然停下脚步，他侧头看着孟依鹤，语气变得认真了些：“等这个项目稳定下来，没那么忙的时候，我们偶尔出来度个假，怎么样？”
孟依鹤看着对方在夕阳下深邃温柔的眼睛，海风吹拂，海浪声不绝于耳。
“好。”
崔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比天边的晚霞还灿烂。他迈开脚步，继续沿着海滩走下去。
孟依鹤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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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的工作推进得很顺利，前期的考察和配合为项目奠定了坚实基础。后续的几天，他们马不停蹄地会见了几家重要合作伙伴，探讨合作细节，基本达成了预期目标，略有超出。
返程的航班头等舱内，孟依鹤靠着窗户，闭上眼睛休息。
崔羽处理完最后几封邮件，合上平板，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空乘人员贴心地送来毛毯和水。
崔羽接过毛毯，轻轻地盖在孟依鹤身上，孟依鹤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了，看向崔羽。
“吵醒你了？”崔羽低声问。
孟依鹤摇了摇头，稍稍坐直了些身体，毛毯从肩上滑落些许：“没，只是眯一会儿。”
“嗯。”崔羽将温水递给他，“喝点水，这几天辛苦了，项目很成功。”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云海：“项目结束了，我们……也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孟依鹤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心跳加速。
他当然知道崔羽指的是什么。
在昏暗包间里被酒精和情绪催生的告白以及之后几天的靠近像一层纱，既未捅破，也无法忽视。
孟依鹤没有说话，微微侧过头，看着崔羽，等待他的下文，有些紧张。
崔羽转回头，认真地看向他：“在滨城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我不是因为环境或气氛才那样说的。”
他观察孟依鹤的反应，见对方没有排斥，继续说道：“我知道，对你来说，这可能很突然，也需要时间适应。我不想给你压力，也不想逼你立刻做出什么决定。”
“但是，我也不想就这样模糊下去。孟依鹤，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想要的不只是工作搭档关系。”
“所以，我想正式地问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尝试一下超越同事的另一种关系吗？”
问题终于被摆在台面上。
没有酒精作借口，也没有昏暗的光线作掩护，在万米高空，他要当面回答。
孟依鹤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杯子，久久没有说话。
崔羽也没有催促，目光始终落在孟依鹤身上。
漫长的十几秒过去，孟依鹤缓缓抬起头，迎上崔羽的目光，声音有些紧张：“我试试。”
这对崔羽来说已经足够了，这已经是这个习惯将情感深埋的人能给出的最接近承诺的回应了。
“好，我们慢慢来，不急。”
他尊重孟依鹤的节奏，也珍惜来之不易的试试。
过了一会儿，空乘开始分发餐食。
崔羽接过两份，将其中一份递给孟依鹤，顺手地帮他打开包装，递到他手边。
孟依鹤愣了一下，默默接过。
吃完东西，崔羽处理一些后续的工作邮件，孟依鹤也重新拿起平板。
飞行时间过半，崔羽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也有些累了，他调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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