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南淮张家,张玉振正在屋内练习书法。
写得入神之时,侍女鹿韭匆匆从门外走来:“公子,老爷喊你去书房。”
“知道了。”张玉振答道。
说着,张玉振放下毛笔,又看了看自己刚写的字,随后便往书房走去。
叩响房门,随着屋内一声“进”,张玉振推门而入。
“父亲,你找我。”张玉振恭敬地行礼道。
屋内,书桌前的男人问道:“玉振啊,过几日就要启程了,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
“嗯,你这孩子向来稳重,比你那不成器的哥哥上进多了。为父很欣慰啊……”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近,拍着张玉振的肩膀嘱咐道:“你要记住,天都不比南淮,天子脚下、人多眼杂,凡事都要格外当心。特别是——”
他凑近张玉振的耳朵,压低声音:“你的女子身份,一定要藏好!”
“女扮男装参加科举,一旦被发现,你是难逃一死。而我们张家、你舅舅齐家、婶婶吴家……上下几百口人,都要跟着遭殃!”
他又说:“如遇到难事,可向祝朝求助。我张家好吃好喝供她五年,也该她回报了。”
张玉振咬了咬牙,回道:“是,孩儿记下了。”
见她应下了,张父十分满意,笑着替她整理着衣领:“好孩子,以你的才华,中榜指日可待。光耀我张家门楣的事就交付给你了。”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全力以赴。”张玉振答道。
随后张父又嘱咐了几句话,恰逢有宾客拜访,他便让张玉振回去,自己则出门迎客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到那株和祝朝一起种下的柳树苗又长高了许多,她心里不禁感慨万分。
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见到祝朝。
同一天,正值尚书房休沐。
早膳过后,祝朝前往祥宁宫。
农历二月初,春寒料峭、乍暖还寒,春风中还带着丝丝寒意。
“劳烦姑姑通传,我来向太后请安。”祝朝对着门外的掌事宫女说道。
没多久,宫女折返回来,行礼道:“殿下请吧。”
走入室内,只见床榻上歪躺着一位老妇人,宫女正伏在床下为她捶腿。毫无疑问,这老妇人便是当朝太后。
“儿臣给太后请安。”祝朝恭敬地行礼。
太后抬了抬手,笑道:“快起来。”
说着,她又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床榻,示意祝朝坐过来。
不及太后说话,一太监入内通传:“太后,秦公子来为您请安了。”
“快快,快请进来。”一听秦珩来了,太后顿时喜笑颜开,眼角笑出密密的细纹。
秦珩从外走进,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
他刚要行礼,却被太后拦住了:“哀家说了,你不用行礼。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说话间,太后身边的刘姑姑搬来了一把椅子。
秦珩顺势坐下,谢道:“秦珩谢过太后。”
祝朝打量着他,平日里他就穿的素净,今日更是十分简朴,一身玄衣单调的连花纹都没有。
显然太后也注意到了这点,皱眉嗔怪道:“怎穿的这样素净?内务府没有给你送新的春衣吗?”
“回太后,我这样是有原因的……”秦珩作出踌躇的样子,似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说,“快到我父亲的忌日了,这些日子我不想穿的太花哨。还望太后见谅。”
听罢,太后欣慰地点点头:“为人子,这些是应该的。”
就在此时,祝朝叹了几口气,引起了太后的注意。
太后问道:“朝儿,你怎么了?”
祝朝强忍着眼泪,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着:“回祖母,儿臣想起了自己的母妃……当年父皇想为母妃追封,却没能成功。如今见秦公子能为自己的父亲尽孝,儿臣却连为母妃请封都做不到,真是枉为人子。”
祝朝越说越伤心,两行眼泪扑簌簌落下。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秦珩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逝去的亲人,竟莫名跟着难过起来。
伤心之时,他情不自禁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祝朝接过,抹了抹眼泪。
看着眼前的两人,太后沉默了片刻。
半晌,她摸着祝朝的头安慰道:“朝儿啊,别哭了,祖母看着也伤心。”
她抬头思考着:“祖母记得……门下侍郎魏将军已经回都了,过两日祖母安排他在猎亭教授骑射。你父皇的寿辰要到了,你和珩儿都要跟着魏将军好好练,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祝朝心中早已喜出望外,面上仍装出伤心的样子:“谢祖母,儿臣一定尽心学习。”
随后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一同用了午膳。
膳后,太后要午睡。
祝朝和秦珩正准备离开,才走到门口,太后又叫住了他们:“珩儿,你把朝儿送回宫吧。”
门口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秦珩便应下了。
初春,刚长出几片绿叶的枝头上落着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不绝于耳。
祝朝边走边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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