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安在外不会处理,在内可是熟练“窝里横”的人。
对于陆家上下,他信誓旦旦,“放心吧,侄媳妇,这事交给二叔了。”
程知点头。
陆正安又想到了什么,“侄媳妇,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不想一个人回去面对老母亲。待会老母亲一问,他都不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这侄媳妇嘴皮子厉害,得跟着她一起回,免得说错了什么。
程知打量着陆正安神态,猜到大概,“我去翰林院处理点事情,打去天牢看看怀骰,看完就回去。我回去时,让人告知二叔,可好?”
“好好好。”
陆正安笑容灿烂,这么贴心的侄媳妇真是不错,难怪大侄子和老母亲那么喜欢。
回去的路上,他设想着,要是他家亦承也娶到这么一位通透的儿媳回来,他也就功德圆满了。想到这里,他决定开始物色儿媳,尽一份父亲的责任。
可脑袋想了大半天,却找不到谁家的姑娘能像程知这般才貌双全。
突然灵光一闪,不对,陆怀骰是自己找的媳妇,陆亦承也该自己去找。等陆亦承找到了,他再像他兄长一样去提亲就好了。
这么一想,陆正安又觉得浑身轻快不少。
程知心不在焉回翰林院,正好碰上了掌院学士。
掌院学士没好气“哼”一声,平时看着机灵,怎么眼下就着犯傻呢?
“随我来。”
程知随着掌院学士回翰林院,闷头不说话,也不知道掌院学士的意图,与往日能言善辩的程知判若两人。
掌院学士把温热的茶盏推向程知,“本官看你平日机灵能辩,怎么这会子就绕不过弯?”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程知的未来不可限量。
对程知寄予厚望,他可不希望程知的仕途栽在陆怀骰身上。
程知刚到翰林院,受了不少白眼和排挤,也没见她思绪低沉过。
才碰上陆怀骰下狱,程知就变得这般沉闷,情绪轻易被陆怀骰所牵动。这对程知的仕途来说,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请大人赐教。”
程知没心思喝茶,声音淡淡,目光仍有些涣散,只想着如何让陆怀骰快些出狱。
她一生顺遂,娘家和睦,夫家尊重,经商能有云鬓坊,研学能中探花郎。虽说这偶有坎坷,但总是能够顺利解决问题。
可陆怀骰下天牢,还是皇上亲自降旨。
她终究不是圣人,做不到时刻保持清醒,关心则乱,一时失了分寸。
掌院学士决定栽培程知时,派人调查过程知的家世背景。她虽年轻,但也撑起了京城繁华地段的云鬓坊,产业涉及首饰配饰、胭脂水粉、布料成衣等,可见程知的心智绝非寻常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可比。
当初了解到程知主动退婚,他还有些震惊。
“程知,重情不是过错,但为情所困,便是大忌。一个陆怀骰,竟能让你理智全无,实在出乎本官意料。”掌院学士冷静地喝茶,似乎对程知的表现很不满。
这话倒是让程知想起了一事,曾经在科考前,她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
事后,她还因此断了与陆怀骰的联系。
可当初他们没名没分,她是该以前途为首。如今已成夫妻,她担心丈夫,也错了不成?
见程知依旧不语,掌院学士再度提醒,“英国公没死透,但陆尚书伤父是事实,确实触犯了我朝律法。但我瞧着陆尚书,并不意外下狱受审。”
陆怀骰的过分淡定,说明事情在他意料之内。
而程知,不该看不出来,只能说明程知自己乱了阵脚。
“怎么?陆怀骰下了狱,你的脑子也跟着他去了?”
再次被嘲讽,程知心虚低头,伸手去拿茶盏,一直在桌上转着茶盏。
“怎么,这茶是冷了?还是不符你程侍讲的身份了?”
程知惊觉失态,羞红着脸,立马捧起茶盏,细细品尝,“茶很好,多谢大人。”
被掌院学士点醒,陆怀骰办事,她无需担心。因为一点事情,突然变得魂不守舍,还让上司看笑话,她不好意思笑了。
笑了,眼里恢复往日的灵光,总算看着顺眼些。
掌院学士为程知再添上茶水,“你在御前行走有段时间,诸事可还习惯?”
“上值前幸得大人指点,下官在御前还算妥当。只是年近岁除,繁杂之事多了些。”
“嗯。”掌院学士似有似无点头,继续泡茶,“此时正值多事之秋,你更需谨言慎行,做好分内事。皇上让你兼起居注官,是信任,也是考验。你的一言一行,皇上和皇后娘娘可都看在眼里。”
程知抬眼看着掌院学士,心底的迷茫悄然散去。
她此刻的焦虑和茫然,落在有心人眼中,很可能被曲解为“以私情干预国法”“女子终是感情用事”。非但帮不了陆怀骰,反而会害了自己的前程,也会阻碍女子从政的未来。
想来,陆怀骰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她更应稳住阵脚,才能在合适的时机帮到陆怀骰,也是对自己官身的负责。
“下官愚钝,谢大人指点迷津。”
程知起身,郑重一礼。
掌院学士挥挥手,语气终于透出一丝轻松,“明白就好。去吧,皇上那边离不得人。”
程知深吸一口气,作揖告辞。
养心殿内,程知当值,记录皇上与大臣商议的决策。
皇上并没有因为陆怀骰的事情而为难程知,程知也没有提及与陆怀骰有关的事情,似乎不曾发生过陆怀骰下狱一事。
皇上处理完事务,很快离开养心殿。
程知还需整理《起居注》草稿,因需查阅一份旧档,她持令去档案房查找。
档案房前有侍卫当值,一名新调来的侍卫远远看着略显差异,第一次看见穿五品官服的女子,想来便是那位女探花。
侍卫早有耳闻,初见这女官,没想到长得这般精致。
他眼底闪过一丝轻慢,依照惯例拦下程知,“前方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程知一下子就听说侍卫语气的不屑,但面上依旧沉稳,拿出令牌,“我乃翰林院侍讲学士,程知。奉命整理《起居注》,特来查阅旧档,这是令牌。”
“原来是女大人,这令牌没有问题。”侍卫装模作样检查令牌,时不时往程知脸上瞟,“女大人,这边请。”
女大人?
程知不悦皱着眉头。
这三字让人不适,可侍卫却叫得极其自然。
旁边的侍卫暗道不妙,余光瞥过来,生怕惹怒了这位程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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