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沈宅,就没人见过沈岱青脸上有过笑意。
沈老夫人和沈父爱子心切,只盼着这孩子能过得舒心些。
这天,沈父将沈松岩叫进书房,商量码头一批货物运输的事。话里话外,总绕不过沈岱青,字字句句,都是盼着他这个做哥哥的,能多照顾那个失而复得的弟弟。
沈松岩自然是应下了。
毕竟,是他占了“沈家少爷”这个身份,也是他享尽了本该属于沈岱青的偏爱与荣光。
于是,沈松岩多次白日里找不到人后,寻了个夜深时分,去找沈岱青说话。
可这一谈,终是不欢而散。
“听说大少这几日都在商铺里忙,连府上都没回。”
“竟有这事?……可当真?”
都知道松岩少爷是当年夫人痛失幼子几年后,特意去领养的,据说,夫人一见到松岩少爷就喜欢的不得了,所以哪怕夫人故去,松岩少爷在沈家,那待遇跟亲生也没什么两样,但前提是,真正的沈家少爷没有回来。
可事到如今,真假两位少爷,见面都尴尬!
经过上次夜谈之后,沈松岩便不着痕迹地往后退,渐渐将手头几处要紧账目都转交给沈岱青打理。
一来是父亲默许,二来,沈松岩自己也明白,这是告诉沈岱青最直白的方式,不必处处提防,更不必将他视作敌手。
可是,沈岱青既没有遗传沈家经商的天赋,也没有表现出对此有多感兴趣。
此刻,沈岱青望着书案上堆起近几十公分高的账册文书,微微怔住。
沈松岩就站在案前,神色平静如常,一册一册指给他看:
“这是城东布庄三年的进出细目,这是码头货仓这半年的流水,还有这几本,是年前与苏杭几家绸缎庄往来的契据……”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早春化开的溪水,平稳而坦荡地铺展在两人之间。
沈岱青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巴看了很久,直到沈松岩忍无可忍的敲桌子,“听清了吗?听懂了吗?”
沈岱青把头一转,眼神转移,咽了口水,“沈松岩。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去。”
“叫哥哥。”沈岱青从不叫他哥哥,他对此无可奈何。
“能大多少?还真充当起做哥哥的气派来了。”沈岱青的一句话把沈松岩堵死。
说来也怪,沈家两位少爷,明着里好像怎么都是对立的状态,可私下又常常看到走在一起。
沈松岩对这些流言蜚语不以为意。
两人就这样维持表面平衡的过了好几个月。
事情的转折是沈家和冯家的婚姻,原本冯家小姐要和沈松岩结婚,这个也是两家在沈夫人在世时就商定好的。
沈松岩乐见其成,或者说,他一直都希望能早日脱离沈家。
更何况,沈家如今还有沈岱青在。亲生的在此,他这个冒牌的怎么也得识趣往后退!
两家商量结婚事宜的当天,沈岱青脸色尤其难看,拉着沈松岩回房,把人堵在房间,“你真的要娶那个姓冯的。”
沈松岩被他的态度整得莫名其妙,“冯家小姐与我相识多年,她为人和善,是个不错的……”
“所以你要娶他!”沈岱青那双眼睛像一把利刃,似乎要将他身上射出个窟窿。
“如果是父亲的意思,我会。”沈松岩态度坚决。
父亲?
“我若不准呢!”
“为何不准?”沈松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件事究竟和他有什么关系,娶亲的又不是他。
沈岱青不怒反笑,“好,很好,且看着吧!”
自那日后,沈岱青再也没有给过他好脸色,更甚开始横刀夺爱,当着他的面,主动向冯家小姐示好。
这一行为,自然惹得沈父和沈老夫人注意,纷纷猜测,岱青这孩子难道钟意冯家小姐不成?
反观,沈松岩觉得他这行为相当幼稚,思来想去,他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在这个家里更难过,或者出丑罢了。
沈父不愿看两个孩子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暗中把沈岱青叫到书房,试探性询问,可换来的只是沈岱青轻描淡写的话,“我是帮松岩哥哥试试这个女人,看看她值不值得进咱们沈家的大门!”
沈父一时间有些弄不清他的行为做派,只能又找沈松岩细说此事。
沈松岩没有把沈岱青平日对他的恶劣行为的种种行径告知沈父,只是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岱青刚回来没多久,一切新鲜着呢!”
沈父叹气,心里最终也只能接纳这个理由。
婚事依旧不变!
直到婚礼当天,沈松岩被灌得迷迷糊糊,一步一踉跄前往婚房,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沈家小姐的惨叫。
沈松岩瞬间酒醒过来,猛的推开房门,只见沈岱青压在冯家小姐身上,那双眼神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可怕。
“沈岱青!你胡闹也要有个度!”
沈松岩大喝一声,上前一把拉开那人,直接照着那张脸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声音脆响。
冯家小姐吓坏了,蜷缩在床角一动不动,脸上漂亮的妆容都哭花了,不停的落泪!
反观一旁的沈岱青,只是用手轻轻摸了摸火辣辣的脸,用舌头顶顶那边腮缓解痛感,突然笑了起来,“哥哥这大喜的日子,闹洞房而已,怎么就成胡闹了?”
“强词夺理!马上给我滚!”这还是沈松岩第一次对沈岱青发火。
沈岱青不恼,丝毫不介意那一巴掌,慢慢俯身贴近沈松岩,语气淡淡,“我要亲眼看着哥哥喝交杯酒,以后结婚也能长点经验,不然,我不会离开!刚刚我让新娘子喝,新娘子不肯喝,哥哥不会也不给这个面子吧!”
沈岱青绕过他,边走边说倒了一杯,递到沈松岩面前。
沈松岩转身看到床上洒落的酒杯,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他对这个弟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喝了你就走?”
“说到做到!”沈岱青贴近他耳垂,一字一句,清晰明白。
沈松岩后退半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酒盅,仰头一饮而尽,随后把酒盅往桌上一放,“啪”一下,“滚吧!”
“哈哈哈哈哈哈……”沈岱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开怀,笑声也越来越大,“哥哥真是的,啧啧啧,生意上分离不让,没想到在这方面好说话的很。”
“你什么意思?”
沈岱青还再笑,那笑声听的渗人,且看人压根没有抬脚离开的意思。
反而沈松岩,那杯酒下肚,没一会,意识开始模糊起来,眼前的人影逐渐慢慢变成两个,四个……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话越说越弱,人直接倒了下去!
就沈松岩倒下去的瞬间,床上冷眼旁观的冯家小姐再次惊吓出声。
“嘘!别吵!”沈岱青手竖在唇边,慢慢爬上床,靠近她,用很冷的声音警告,“他是我的!你明白吗?不想死就赶紧滚!”
冯家小姐早已经吓懵了,只顾流泪!
第二天一大早,就吵着要回娘家!
新娘子第二天回门正常的很,可惜就是没见到大少爷,沈家小姐坚持要走,也没有办法,毕竟不敢把人拦在家里不让出门。
这边沈家小姐刚离开沈家,就有下人回报,说少爷们不见了。
一个不见就算了,两个都不见了!
沈老太太急坏了,放出很多家丁去找人。
一无所获!
沈松岩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处偏远的私宅,地方不大,甚至有些拥挤,但贵在精致。
他的两只手均被绳锁打结绑在床头,动弹不得!
而床头上坐着的人,正在熟练的拆卸枪支擦拭。
“沈岱青,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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