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方向七百里的天空被撕成两半，一边金光，一边佛光，两股力量交织着往下压。
袁洪把引擎推到极限，灵舟的船体都在发颤。
林黛玉扒着观察窗，眯眼往外看了两息，转头问杨戬：“多少人？”
杨戬天眼扫了一圈，收回来的时候脸色发沉。
“天兵五千，领队是天蓬元帅，佛门那边出了三尊金身罗汉，打头的是降龙罗汉。”
天蓬元帅，金身罗汉。
林黛玉的手指在观察窗框上敲了下。
上次万崇带三百天兵来围剿，被她用两千灵石打了个全军覆没，这回直接上了五千人加三尊金身罗汉，天庭和灵山学聪明了。
“还有。”杨戬补了一句，“天蓬的灵力波动是大罗金仙中期，三尊罗汉各自都在大罗金仙初期。”
哪吒趴在角落里，后背缠着绷带，闻言骂了一声：“搞这么大阵仗，是把咱们当什么了？”
“当肥羊。”林黛玉直接坐回桌前翻账本。
孙悟空把白泽放在舱角的毡垫上，走到林黛玉旁边站定，猴子胸口的伤刚糊了药膏，半干不干地糊在皮肉上，呼吸带着轻微的嘶嘶声。
“打不打？”
“打个头。”林黛玉翻了一页账本，“你那身伤能打什么，你们全加起来能打什么？”
猴子抿了下嘴。
这话不好听，但在理。
孙悟空带伤，杨戬还行，哪吒半残，敖烈鳞甲碎了，白泽刚从鬼门关拽回来。
拿这个阵容去硬刚五千天兵加三尊金身罗汉加一个大罗金仙中期的天蓬，纯粹送菜。
“系统，有什么道具能让灵舟速度翻倍？”
【太虚遁光符×1，可令载具瞬移三千里，价格两百万极品仙晶。】
林黛玉牙疼。
两百万。刚入账五百万，转眼又得往外掏。
“还有别的选择吗？”
【灵舟加速阵纹升级（永久），价格一百五十万极品仙晶，速度提升百分之八十。配合现有引擎可甩开大罗金仙初期的追击速度，大罗金仙中期仍有可能追上。】
大罗金仙中期，天蓬元帅那个级别。
甩得开罗汉，甩不开天蓬。
“两个都买。”
【确认购买太虚遁光符×1（200万）+灵舟加速阵纹升级（150万）总计350万极品仙晶。】
林黛玉咬了下笔杆。
三百五十万，花完之后账上剩一千二百五十万。
这钱花得……
算了，不花就得把命搭进去。
“确认。”
白光一闪，一张银色符箓和一团流光溢彩的阵纹同时出现在桌面上。
阵纹自动融入灵舟底部，整条船的颤动频率变了，引擎声从沉闷的轰鸣变成尖锐的嘶吼。
速度肉眼可见地飙升。
“遁光符留着不要用，等天蓬追近了再说。”林黛玉把符箓收进衣袖。
袁洪在前面操控台喊了一嗓子：“方向呢？往哪跑？”
林黛玉看向角落里的白泽。
白泽趴在毡垫上，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她，那只额头上的竖眼半睁着，里面的金光一闪一闪，在做某种运算。
“白泽，你活了多少万年了？”
“……记不太清了。”
“北俱芦洲的地形你熟不熟？”
白泽的竖眼完全睁开。
“比天庭画的那张图熟。”
“那你告诉我，附近有什么地方能藏人，大罗金仙级别的探查手段找不着的那种。”
白泽沉默了五息。
“往西偏北四百里，有一条上古灵脉的断裂带。那条灵脉在万年前就枯死了，天庭的监测网络早把那块区域标记为废土，不会重点扫描。断裂带的核心位置有一个空间褶皱，上古妖族当年用来藏军需物资的。”
“空间褶皱的入口好找吗？”
“得有上古妖族的血脉才能开。”白泽看了一眼孙悟空，又看了一眼船尾方向站着的袁洪。
袁洪是白猿成精，上古妖族一脉。
林黛玉当即拍桌：“袁洪，航向西偏北四百里。”
“得嘞！”
灵舟猛地拐弯，引擎在加速阵纹的加持下爆发出新的推力，整条船嗖地窜了出去。
林黛玉被惯性带得往后仰，后腰撞上了桌角，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掌心贴在她腰后头，把撞击力卸掉了。
孙悟空站在旁边，手还搭在她后腰上，脸朝着窗户的方向。
“你站稳了再起来。”
林黛玉顿了一瞬。
猴子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跟火炉子贴着脊椎似的。
“……手拿开。”
“你先站稳。”
“我站稳了。”
猴子的手收回去时蹭了一下她的腰侧，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林黛玉的耳根烫了一瞬，低头翻开账本，假装在看数字。
数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灵舟在北俱芦洲的荒原上空飞了半个时辰。
身后的金光和佛光追了上来，但距离始终维持在两百里左右，加速阵纹起了作用，三尊金身罗汉的飞行速度被拉开了。
天蓬元帅倒是追得更近些，一度缩到一百五十里。
林黛玉摸了摸袖子里的太虚遁光符，没急着用。
“白泽，断裂带还有多远？”
“前方八十里，你们应该能看到地面上有一条黑色的裂缝，整条灵脉干涸之后留下的痕迹。”
杨戬站在船舷边，天眼朝下扫。
“看到了，地面上有一条从北往南延伸的黑色沟壑，深不见底。”
“沟壑的最北端，有一块突起的黑色岩石，形状像一只趴着的□□，那就是入口。”
袁洪把灵舟压低高度，贴着地面飞。
黑色的沟壑在脚下急速后退，地面上寸草不生，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确实是一片废土。
□□形状的黑色岩石出现在正前方。
“袁洪，停船。”
灵舟悬停在岩石上方。
白泽挣扎着站起来，被杨戬扶着走到船舷边上。
“袁洪，把你的血滴在那块石头上。”
袁洪拔出腰间短刀，在拇指上划了一道，把血滴下去。
血滴落在黑色岩石表面的瞬间，石头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跟万妖冢里的同出一脉。
地面裂开。
不是塌陷，是空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灰蒙蒙的空间入口浮现在岩石下方。
“所有人进去。”
灵舟整体沉入空间裂缝。
头顶的裂缝合拢的瞬间，外界的所有灵力波动被隔绝干净。
入口消失了，□□石头恢复原状，跟周围的废土融为一体，连天眼级别的扫描都未必能发现异常。
*
空间褶皱里面比预想的大。
长宽各数百丈，像一个被挖空的地下洞穴。
到处堆着上古时期的军需箱，木头早腐朽了，里面的东西倒还在，大部分是粗糙的妖族兵器和干粮，放了万年已经不能用了。
灵舟停在空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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