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他们真如此胆大包天?”陈姑姑半坐到床沿,贴近白姑姑耳语。
“你是第一天认识赵义全?他那样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若不是有所图,他会这般不辞辛劳替了邓三来这雾江县。还是你觉得巨岭县的那两个秀女出事,真的就是巧合,这其中没有猫腻?”白姑姑眼里闪着洞悉的光芒。
东安府下辖有八县,他们这次出来的人分成了三队接人,负责近处的就多跑一趟,往偏远县去的就只负责一个来回。
赵义全作为负责人,若他说一句由他这个主事人坐镇东安府统筹一切,本是可以免于一路奔波的,可一贯无利不起早的人这次却比谁都要不辞辛劳。
刚到到东安府的第二日,赵义全未等休整就带了几个小内侍去巨岭县接人,结果名单上明明有五人,接回来的却只有四个。
他们张口一个私逃落水,那女孩的去向便无可追究,不但人消失的不明不白,且秀女私逃,那是要去追究家人罪过的。
若只一人,陈姑姑等人或还能勉强相信真是那女孩逃了,可剩下的四人里,却还有一个姿容寻常手脚粗大,看着就不符这次的秀女标准的。
她们这边才起了点疑心,怀疑那秀女被调换了,转头那秀女就病死了,然后连尸体都飞快的被家人领走。
凭着在宫廷生活多年的经验,她们几个姑姑都感觉到了这些宦官必然是在其中弄鬼,甚至可能有一两个随行护卫也掺合进去了。
可若说让她们出来戳破此事,那也是不可能的。
第一她们没有证据,第二她们没有好处甚至可能会惹到大麻烦。
只她们到底是六局的人,和这些宦官们吃不到一个碗里,所以也不会给他们做遮掩。
不但不遮掩,她们在发现不对后还要对这些秀女们多看顾几分。所以这次的雾江县,陈姑姑和白姑姑一起随着赵给事过来了。
“若不是这次选秀......他们也不敢如此大胆。”陈姑姑叹了一口气含糊的说。
“谁说不是呢,都是可怜人。若不是如今这状况,依她们个顶个水灵的模样,没准就有谁会有大出息呢!”白姑姑也叹了一声。
宫廷是个到处藏着秘密的地方,可宫廷里也是最难保守秘密的地方。
如陈姑姑赵给事他们这样幼年入宫,然后几乎一辈子就活在这个地方的人来说,他们会动用自己全部的心神,全部的热情去关注着贵人们哪怕最微小的一丝心绪波动,去洞察上位者身边最微小的异常。
所以有些事根本用不上明说,只流露的蛛丝马迹就足够让人拼凑出真相。
这些长在宫廷里的眼睛,耳朵们早已经察觉到君上越发衰败的身体和越发不稳定的情绪,也察觉到了那些仙长们在宫廷里出入的越发频繁。
还有那些太医署里骤然消失的医官,皇后宸梧殿里长夜不息的灯火,太子和他兄弟们之间越发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些全都在释放一个信息——君上命不久矣了。
偏偏这时候忽然又开始了选秀。
这是为陛下选陪葬之人的传言都已经暗中流传出宫了,他们这些人内庭之人自然更加心知肚明。
正因为这心照不宣的理由,他们这次出来办差的人对那些秀女们虽然表面看着和气,但心里其实已经把这些女孩当半个死人看。
六局的姑姑们只想能安稳的完成差事,但某些宦官们却别有野望。
这些女孩一个个可都是地方上先筛选了一遍的美人,且都是出自好人家的上等美人。可偏偏她们或家里只有好出身却并无权势,又或是本人在家族里并不被看重。
美貌的弃子再加持上秀女这个身份带来的隐秘刺激感,对某些有心人来说,这是一份多么完美的礼物。
......
“干爹,咱们真的还要继续?儿看着,两位姑姑是有所察觉了。”小得跪在地上一边给赵义全捏着脚,一边小心的发问。
“钱财倒还是其次,只这次递话过来的是高都督的侄儿,那可不是能听得'不'字的人。”赵义全肉了揉自己的额角,好像也颇为这件事头疼。
他不像别个人那般放肆,这次出来办差原本只顺带手的接了两桩人情买卖。
一桩是当个睁眼瞎,给人一个机会造出秀女出逃落水的现场,至于后续那秀女到底如何,那家人会怎么被问罪?自然都不需要他管的。若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另一桩也是当个睁眼瞎,在核实人选的时候闭一闭眼就是三万两白银。扫尾也不用他们做,只需记个病亡的档,然后开门让人把尸体抬走就行。
都是既得人情又得钱财的轻省活计。
可那高望却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递了信过来大咧咧的说想要请他寻摸几个美人。
还几个?他当这是给他在选秀呢!这样的事赵义全本是该拒绝的,毕竟为了钱财搭上自己的安全不值当,可偏偏高望却提出了一个他很难拒绝的好处。
“干爹,高都督再是有权势,这威风也撒不到内庭,可若被六局的人抓到把柄,老祖宗那里若是恼了......”小得垂着眉眼细细劝说,说道老祖宗的时候还轻微的瑟缩了下。
小得口里的老祖宗是内常侍吴奇,是赵义全的顶头上司,也是内庭最有权势的几个宦官之一。
相比小得那种习惯性的敬畏,赵义全的反应其实更大。他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神经质般抽动了几下,陡然而起的无端疼痛从指关节一下蔓延到全身。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自己伏跪在地,手指被人踩着慢慢的细细碾压的那日。
可即便如此,他还要反复磕头谢老祖宗的教诲。
用力的握手成拳,原本还犹豫不定的赵义全这会儿反而下定了决心。
东安府八县,上册的秀女共有四十六人,都是家里娇滴滴养起来的小姐们,病死几个再正常不过。只要能顺着高家搭上太子宫的关系,岂知下个飞欢腾达的不是他赵义全。
至于六局那几个女人,疑心便疑心了,只要不被抓住实证谅她们也不敢说什么的。
“小得,你说咱们在雾江县接到那病美人,如何?”赵义全盯着小得轻声问,只那眼神里藏了几分晦暗。
听到这话,小得手上依然稳定的给赵义全捏着脚,但后背却已经是冷汗一片,他知道自己刚才那话不但没劝住义父,反而让义父心内不悦。
“她本就体弱,病死了倒也顺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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