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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遇匪

小说:

妒夫

作者:

澟春

分类:

穿越架空

待这小荷包终于有了模样,周朝莺只暗叹幸好缝绣嫁衣学了些技法,不算太为难她。

可另有为难之事,就是该如何给崔祐之。

不能叫洛青送去,显得没有诚意。周朝莺得亲自去,可向来都是崔祐之主动找她……

这一耽误就耽误到天黑,周朝莺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崔祐之的房间,却听见船后有动静,一眼瞥到有火影幢幢,她心道不好!

周朝莺是见识过水匪的,净挑着贵重的箱笼下手,她只能庆幸自己有个心眼,专门还有辆货船运着大部分的嫁妆与行装。

她掐住掌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脚下转弯,得先去舅母她们那处。

兵戈声响起,敲击在周朝莺心尖上,她不知崔祐之去哪了,是否有危险。她安置好林家人与周家人,未见崔明持及其仆从,现下管不得太多,也不知船上护卫能抵御何时。

她得出去将人都引去财物那处周旋,最好是他们拿了财物便走。

周朝莺叫洛青看好她们,她兀自出舱,只闻浪涌,浓厚的血腥气萦绕甲板,她瞧见了崔祐之,即使他背着身,周朝莺也认出来了。

她刚想出声,却有黑影朝着崔祐之袭击,周朝莺吓得浑身都发软,“咚”的一声巨响,崔祐之的长刀在手腕一翻,血珠飞溅。

从来没见过崔祐之佩戴武器,周朝莺也没

想到他会武。匪人被利落割喉,她被眼前血气惊得后退数步,撞在墙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便让崔祐之发觉了。

崔祐之知晓是周朝莺,可他顾及衣袍尽脏,没有靠近。火把照得暗夜通红。

匪人不绝,崔祐之的刀尖还滴着血,快准狠地割破喉咙,便是又迎上下一个。

周朝莺额头盈满冷汗,一时间不知动作,却感到一阵阴寒,竟有冷光乍现!有尖刃气势直冲她门面而来!

周朝莺视线模糊,惊惧凝在喉头,蓦地被人挡在身前,玄袍飞扬,崔祐之肃面清冷,眉宇似有狠厉,与他惯来笑面截然不同。

刀刃缓缓抽出,带着粘腻的血腥,周朝莺感到颊上几滴温热,以为是血,她怔愣着,直到崔祐之充斥寒意的袖袍擦拭到她的眼睑下,她才发觉是自己不知觉落的眼泪。

周朝莺那刻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她太天真,还想与他们商议,可她身无长物,还不待说话便会被杀了罢?

崔明持已经引着水兵,又带来几艘小船,将船上人眷一一护着转移。

身着铠甲的兵卒飞扑而上,几个蹬脚便攀着绳索上了大船,投入剿匪。

李天实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拉住周朝莺手腕,急促道:“随我走!”

周朝莺踏上船板前担忧地回望一眼,崔祐之还在那处,冷光血色犹在眼前,她心嗵嗵直跳。

周朝莺被舅母揽进怀里,她便红了眼,咬着唇,泪珠就断了线似地下落。想她自小娇生惯养,未受过甚委屈。

母亲的离开能有父亲治愈她,可父亲也去了,他们二人倒好,留周朝莺一个在阳间,不知要依靠谁,便将自己嫁了。若是自己不选,可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一番折腾地背井离乡,更遭了这般祸事。

周朝莺用寻常女子人家来宽慰自己,照理这个岁数她应已是一家之主母,有孩有夫。可周斐文不照理养她,她还能和谁哭诉去?她不心疼甚钱财,人都安好便是。这又惊又惧之下,周朝莺又吹了江风,好一阵折腾,待到岸上已经发了热。

待她醒来,头昏脑沉。

身边是洛青,瞧着这地方像是客栈。

洛青还在给她擦着手呢,这是周斐文经常做的,若周朝莺发了热,就这般退烧,因为她不爱喝药,嫌苦。

周朝莺醒了,洛青便给她去取饭。

洛青道,此番事后,还好货船提前一日走了,便没有事。

周朝莺心中有愧,她若不多停一日买酒,便也能躲得过去,不至于这般连累。

王羽眉,林玉妧都过来瞧她,安慰许多,道崔家安排走陆路,左右不过晚到几日京城,不妨婚期。

周朝莺心中五味杂陈,林乐安见她模样知晓她定不好受,留下来陪她说话。

林乐安说她瞧见了崔祐之,真真长得天仙似的好看,本来以为会有官威,未曾想给她和弟弟都送了礼物。

周朝莺道:“我没见过他之前也这样想,觉着他可能是个颇有威仪之人。”

林乐安表示对自己这位准姐夫十分满意,周朝莺被逗笑,二人一块用了些吃食,她便被王羽眉带走了。

原因无它,因为崔祐之要过来。

出了这番事,倒也没人想为何崔祐之不在京城待着而是在这处,毕竟若他不在,后果不堪想矣。于是林家人都没说什么,周家人也没有吭气。

崔祐之到时,周朝莺正在看话本。她得养病,心情郁闷,只能看些解乏的。她以前爱看些公子小姐的情事,情窦初开,要自己做主婚事,她常常为之感动。

可她是没做出如此大胆行径的机会了,于是周朝莺不想看了,换成了个游山玩水的记叙,有些动物竟然能口吐人言,化身艳妖,吸食阳气,崔祐之突然到访,惊得她手中一抖,话本就落到了榻下。

崔祐之替她捡起,周朝莺连忙道:“别看!”

可他已经看了一眼,上边是“狐妖三勾有夫妇”。

具体情节没有看清,这文题倒印的清楚。

周朝莺:……

她红着一双耳朵:“只是无聊打发时间……”

崔祐之倒不觉得有什么,将书还给她,问:“身体怎么样?”

崔祐之戴着大帽,似乎从外边回来,玄色帽珠垂落在他下颌,骨相清越,衬得面白。

他垂着眼,眼下便落得更深阴影,周朝莺这般仰着头看他,才发现他颌骨处生了颗痣。

“好多了,明日便能走了。”周朝莺道。她在遇险那日见着了崔祐之别样的一面,虽然对他多了几分畏意,却也知道若不是崔祐之武艺高强相护,她们也不能安全地回到陆地上。

“不急。”崔祐之坐在榻边,床沿陷进,周朝莺悄悄挪了挪自己被褥下的腿,怕硌到他。

周朝莺是想和他道歉的,上回加上这回因她而起的祸事,耽误了好些日子。

谁知崔祐之先道:“此番是我照顾不周。”

周朝莺连忙否认:“世兄,都是我的错。”

“是我耽误了一日,教那伙匪徒盯上了船……我还大张旗鼓地买货,实在招眼。”

“这里并非灵州,无人识我……”周朝莺越说越小声,其实她想的很清楚了,可到了嘴边又有些语无伦次,“也是我一直坐享其成,凡事想的太简单。”

周朝莺还要说,控制不住有些哽咽,她叫自己坚强些,毕竟在崔祐之这般亦师亦友之人面前,她不想显得软弱丢脸。

一枚软布抵在她唇角,阴影压在她身上,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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