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节是英语老师的课,用来讲刚考完的测验卷子的。
云诗加却和舒洛原又一次齐齐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
冬天的南城很干燥,许久没有下过雨,风也逐渐冷了起来,落叶堆在路边,总是扫也扫不完。
他们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颇有些闲人的姿态。
“来吧,我给你讲讲卷子。”
舒洛原提议道。
云诗加啼笑皆非:“我们逃了英语老师的课出来,是为了在这里上你的英语课?”
舒洛原大言不惭:“说不定我比李老师讲得还好呢。”
从校门口跑出来时,云诗加手里还捧着刚从英语老师办公室里带出来的习题册和试卷,她把习题册垫在了试卷下面,舒洛原从裤袋里掏出一只红笔,开始在她的试卷上勾勾画画。
“这题我就不讲了,粗心,没注意过去式。”他在题干上画圈勾出了过去式的提示。
“这道题,是因为这个单词不认识吗?”他耐心地问。
“嗯,”云诗加点了点头,“我只能猜到大概可能是种工具?”
舒洛原在阅读理解题的文章里圈出了几处线索,“你把这几个单词联系在一起,可以猜出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了吗?”
云诗加对着几个单词思考了片刻,犹疑地说出猜测:“螺丝刀?”
“BIngo!”舒洛原含着笑竖起了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就这样,舒洛原针对她的错题,把整张卷子给她讲解了一遍,他的思路清晰,效率很高,冰淇淋还没完全化掉之前,卷子就讲完了。
把卷子折叠好夹在习题册里防折角,云诗加在冷冽的风里捋了捋自己鬓角的碎发,她感觉脖子后一阵温暖袭来。
她抬头,发现舒洛原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围到了她的脖子上,面对她的目光,他轻咳了一声,把视线投向街旁路过的几位徒步爱好者们身上,他们正背着行囊和登山杖往后街走,似乎在找什么餐厅。
舒洛原起身把冰淇淋包装扔进了垃圾桶里,弯腰问她,“要不要走走?”
“回教室吗?”她说。
“不,”舒洛原说,“就是纯粹地走走。”
走过学校门口的文具店,舒洛原突然出声说:“你知道吗,看夕阳也是一样美的。”
“什么?”
“就像刚刚那群徒步爱好者们一样,他们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他们或许有人落后出发,有人提前到达,但只要他们想,终究可以爬上同一座山峰。”
舒洛原刻意把视线放在远方的道路尽头,而不是她的侧脸。
他接着说:“有些人不甘心做命运的承受者,不甘心走既定的路线,那就需要徒手攀爬山峰,但请她不要忘记,有的人是坐缆车上的山,有的人本就在半山腰上,而她不应当跟坐缆车的人比较,谁先看到山顶的日出。”
“她应当自豪才对,她是就算缆车停运也能爬上山峰的人,何况,即使看不到日出,那看夕阳也是一样美的。”
云诗加听懂了,她放慢了步速,转过头来想跟他说些什么,但嘴唇翕动,她又说不出什么来。
舒洛原指着道路的前方,“你看,”他说,“夕阳马上就要落下了。”
云诗加看向天边,道旁树的缝隙中,橘黄色的太阳正在往下掉,她依旧夹带着莫名的感伤。
舒洛原继续说:“但是明天还会升起。”
云诗加笑了笑,她说:“谢谢,但舒洛原,……”
舒洛原侧耳听她的下文,却见身旁的女孩长久没有说出来。
云诗加那天想说的是,舒洛原,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或者说,舒洛原,你对其他人也这么好吗?
但她没有说出口,没有泄露任何一丝心底的情愫,她最后说的是:“但舒洛原,你不知道,明天是个雨天。”
舒洛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他说,云诗加,你讲的笑话才是最冷的。
看着他笑的样子,她也跟着一起笑,一笑竟然停不下来,笑到精疲力尽、肚子酸痛才作罢,笑到太阳彻底落了山,笑到梅中的校门打开,涌出放学的人流。
云诗加要回教室取书包,舒洛原则在放学的车流里找到了自家司机,他上车后从车窗口朝着已经走远的云诗加挥了挥手,云诗加回了个微笑。
司机戴着白手套,将车窗缓缓关上。
云诗加边走边深深地呼吸,她没有漏掉任何关于他的细节,她不止一次见过舒洛原家的司机,从同学的谈论中听闻他家的背景,她也不止一次清醒地意识到——能和舒洛原做朋友,已经是一件幸事了,其他的,她不能够去想。
冷风吹过,她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她又不得不承认,有些心脏的跳动与荷尔蒙的不安分,就像喷嚏一样,无法抑制,无法减轻,无法遮掩。
走到教室的座位时,她低头整理书包,才发现还围着他的围巾,如果习惯了温暖,便会觉得是自己的。
很久以后,云诗加还记得,那条围巾是橘黄与深蓝色交叉格子的图样。
橘黄是那日透过树叶缝隙的夕阳的颜色,深蓝色是太阳落山后她独自走在路上看见的天空的颜色。
橘黄是她的心动雀跃,深蓝色是她的郁郁少女心事。
后来她把那条围巾还了回去,一同还的还有那日雨天他借给她和妈妈的伞。
作为感谢,她还赠了一瓶贩卖机上的咖啡,卷在围巾里,等到舒洛原看到时还带着余温。
对于初恋的感觉,即便后来惨淡收场,云诗加还是愿意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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