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山头,严文洲就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似乎那柄刀正在可劲儿地招呼着他,让他快点过来。虽然想着不太可能,但他还是加快了速度。
等真正落到炼器室外面时,他却神情微妙了一瞬间——方才还整整齐齐的三间屋子已然整个儿被掀了顶,一炉不息的地火孤零零地燃烧着,陶乐和阿钦师徒二人正灰头土脸地蹲在外面揪草叶玩儿。
跟两个二傻子一样。
瞧见正主来了,陶乐一个箭步冲上去,“小师叔啊,我这炼器坊可废了不少灵石呢,我、我、唉……你也知道我们浣花峰是个什么情况,阿钦这个小子吃得多,干得少,我又是一把年纪了,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严文洲挂起一抹惭愧的笑,双手握住陶乐胖乎乎的手时不动声色地推过去一个小储物袋,“见笑了。”
巴掌大的小袋子只出现了短短一瞬,陶乐收回手,装模作样地抹了把泪,“说来惭愧,我其实还没真正动手呢,就给它燎了一下。谁知道它脾气这么大呢?对了小师叔,都忘记问你这刀叫什么名字了?”
新鲜出炉的刀还在漫天乱窜,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光。
这刀本来是没有名字的,硬要说,也就是“刀”这一个字,严文洲仰头看了半晌,忽地一伸手,衣袍被山风带出猎猎的响。眨眼,风声中便夹杂了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白鱼,怎么样?”
被地火燎去了表层尘垢的古刀嗡鸣不已,似是欣悦似是不解。
凭直觉,严文洲觉得手里换了身新皮肤的刀应该是喜欢这个名字了,“那就叫你白鱼了!”
虽然不是彻头彻尾的新刀,但他理应去试炼一番,便跟浣花峰师徒俩打了个招呼,朝后山行去。
瞧着视野里咻一下消失的银光,陶乐捋着胡子扭头问阿钦:“徒儿,你想锻造出那样的刀么?”
“……想!”
严文洲在后山练刀练得起兴,可苦了丹峰上两个倒霉催的猎户。不知是汤药本身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太苦了,一碗药汁下去后,另外那人终于也醒了。
一边听着外面医修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圈,他谨慎地和同伴对了个眼神——没问题,溜不溜?
另一人瞪眼——溜个屁!好好呆着!
于是乎,李长安推门进来的时候便只看见两个蔫头耷脑、安安分分坐在榻上的病号了。
“都醒了啊。”
一人讷讷点头,另一人慢一拍也跟着点了点头,又操着不标准的官话尴尬地补充了一句:“仙、仙师,我这兄弟怕生,不爱说话,您别怪罪。”
李长安摇头,“自然不会。说起来,你二人怎会昏倒在太玄峰上,不觉得山路有些太长了么?”
“……没、没有,毕竟是逃命,一跑起来就没感觉了。”
看着两人尴尬挠头的样子,李长安有些过意不去,瞧他们过来的样子,一定是伤得不轻,怎么一下就戳人伤口上了,然而掌门交代下来的任务也不能不做。
不仅要做,还要做得漂亮!
她连忙用竹筒盛了两碗水送过去,温声问道:“不知两位可还记得都遇到了什么?拜我师弟所赐,这附近能吃的活物已然少了大半,谁曾想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啊,啊?司……史老弟,你给仙师描述一下,你眼神儿好!”
冷不丁被捣了一肘子的“史老弟”眼神发愣,似乎还没从那个冰冷漆黑的夜里反应过来,迟疑了一会儿才比划起来:“嗯,大概这么大,呃不对,也可能是这么大,差、差不多吧,不过肯定是黑的……”
两个山头外,郁郁葱葱的野竹林已然换了副面貌,碗口大的竹子齐根削了大半,破碎的竹片并着青绿竹叶潇潇洒洒地落了满地。
严文洲收起了刀,十分满意。
白鱼刀重炼之前不过刚迈入地品门槛,但现在已然够到了天花板,更难得的是,白鱼刀有了些许灵智,使起来如臂使指,十分得力。
系统这分魂还是做了些好事的。
严文洲心情甚佳,打算把系统唠唠叨叨许久的三山离火任务给接了。
灵台里的任务框一如既往金光闪闪,他许久没看,一时有些不适应了。
支线任务:作为一名志向高远的炼丹师,手上怎么能没有一味得心应手的丹火呢?紫金丹火、红莲业火、水云心炎……哎呀呀,一个个不是有主就是太过危险,还是三山离火最容易获得,请帮助钟慎找到三山离火的线索吧!
奖励:二十枚中品灵石(包含隐藏奖励哦~)
严文洲仔细往下拉了拉任务框,已然到底了。他立刻送出了一道震惊不已的心音:“统兄,这也太过简略了吧?我上哪儿找去啊。”
系统冷笑,“都跟你说了去帮那个落魄炼器师找离火了!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现在好了吧?”
严文洲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先前确实有个助人为乐的任务,他嫌弃太麻烦便推脱掉了。
大意了。
下次推脱前得先试探一下其中底细。
严文洲叹了一声,难得有些理亏,但归根结底,这还是因为系统有意隐瞒信息的缘故!
想了想,他放软了声音道:“统兄,当时情况紧急,我还距离飞仙城那么远呢,不是生怕赶不上么?再说了,你也未曾和我通过气啊,早知如此,我定然会停下来的!”
系统陡然舒心,哼哼唧唧了好一阵才高傲地抛出几句话:“欸没办法,那炼器师早已走了,我也不知道这任务该从何开始,你自己多琢磨琢磨吧。”
还学会拿乔了。严文洲危险眯了眯眼,又送了几句软话过去,然而系统一下找到了拿捏他的办法,得意地尾巴翘上了天,怎么说都不肯透露一点线索。
至于别的支线任务……
严文洲只是扫了一眼,任务框立刻就震荡了起来,而三山离火的任务框则一下窜上了最顶端。
系统的暗示十分明显。
严文洲嗤笑一声,扭头去找自家师尊了。他没有什么给自己找事做的爱好,只是三山离火放在四洲确实也是不错的东西了,若是能分一杯羹便再好不过了。
再者,他倒是要看看系统这个分魂还能给钟慎送资源送到什么程度!
半路上,严文洲却想起了一茬——难不成先前那些鸡零狗碎的任务各个都关联着后面的任务?
感受了一下心海里安静的系统,他拱火似的问了一句。
系统的心音陡然愤怒又委屈,好像被负心人抛弃了一样,回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我才不告诉你呢!”
白鱼刀缓缓减速,停在了主殿外,正巧,杜衡正在殿外给灵田浇水,一看见严文洲先是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而后便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看他一脸严肃,严文洲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谁知却是因为陶乐。
没错,陶乐在他这里蹭了灵石之后,还去杜衡这里蹭了一堆材料。
杜衡欲言又止,但瞥到过太易宗公账的严文洲心下明了,立刻诚恳地表示自己将来一定会报答师尊,报答太易宗对自己的栽培。
杜衡闻言立刻叹了口气,“欸,徒儿啊,报答这话就不用说得这么早了,我也不指望你什么,将来在外面惹祸的时候记得报我的名字就行了,为师还是有几分薄名的。”
“……好的,师尊。”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一想太易宗的古怪,他便有种不说更好的感觉。勉强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严文洲赶紧转移了话题:“师尊,你可知道三山离火的下落?”
心海里陡然传出一连串尖叫:“啊啊啊啊——宿主你作弊!作弊可耻!”
一边等着回应,他一边抓紧时间回了一句:“统兄,这怎么能算作弊呢?杜衡是我师尊,又精通卜算之道,我找他再自然不过了。”
“你、你、你在威胁我!”
严文洲估摸着系统要炸毛,连忙顺毛说了几句好话才把这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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