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的求援阵纹是用一种劣质的火属性灵石烧出来的,信号断断续续,像是在信号塔快要倒塌的时候发出的。
“散修联盟说,他们地下的灵脉主干道发生了连环爆裂。气浪把三个节点的阵法全掀飞了。”赵无极捏着玉简,脸色极其难看,“更要命的是,爆出来的气体正在顺着灵脉管道到处蔓延。凡是接触到气体的聚灵阵,瞬间失效,灵石全部变成废石。”
“那是因为气体里的灵噬菌把灵气当成了口粮。”我站起身,把桌上的图纸一卷,“赵宗主,麻烦你帮我准备一艘最快的飞舟,再给我装十吨生石灰和五十桶高纯度盐水。”
“生石灰?盐水?”赵无极愣住了,“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做法事吗?”
“杀菌。”我懒得跟他解释什么叫渗透压,什么叫pH值,转头看向秦疏影,“你留下跟紫霄宫的人开会,把西漠灵脉的事定性为‘跨域重大安全事故’,要求七宗联盟立刻启动应急预案。李长老,你带上阵法院的人,把咱们库存的密封阀和耐压管件全部装船。我们半小时后出发。”
秦疏影急了:“你真自己去?西漠现在就是个毒气室,连金丹期修士吸进去都得掉境界,你一个靠装备的凡人进去送死?”
“所以我需要生石灰和盐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修仙者怕这东西,是因为你们依赖灵气。我不一样,我的核心算力在脑子里,不靠灵气。只要物理防护到位,我比你们抗造。你安心去吵架,千万别让紫霄宫那群老狐狸把西漠的锅扣到咱们北域头上。”
半小时后,北域的飞舟顶着夜色,全速向西飞行。
西漠的荒凉,比地图上画的还要严重。飞舟越过边境后,整整飞了三百里,地面上一棵活着的灵草都看不见,全是被风沙侵蚀的裸岩。
到了求救坐标点,散修联盟的几个长老已经快疯了。领头的是个筑基后期的老头,满脸是血,看见飞舟降落,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仙长!救命啊!地下钻出了个妖怪,把我们的灵脉全吸干了!”
“站起来。别动不动就跪。带我去看爆裂口。”
爆裂口在一个叫“黄沙驿站”的废墟底下。原本的灵脉主干道被炸开了一个直径两丈的大洞,洞里正呼呼往外冒着灰白色的气体。我让所有人退到上风口,自己穿上三层密封防护服,戴上隔绝面罩,拿着气体检测仪走过去测了一下。
浓度很高。而且气体的成分表里,氮气占比极大,灵气浓度几乎为零。这意味着气穴里的灵噬菌不仅数量庞大,而且活性极强,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真空区”。
“孙长老那个蠢货。”我看着检测仪上的数据,暗骂了一句。他肯定是用暴力手段强行炸开了一条通道,惊动了休眠状态的灵噬菌,导致它们疯狂繁殖,顺着压力差往外喷涌。
“李长老,把生石灰卸下来。在爆裂口外围筑一道环形隔离墙。”
“用生石灰?”李长老看着那一堆白灰,满脸疑惑。
“灵噬菌的细胞壁很脆弱。生石灰遇水会产生剧烈放热和高碱性环境,直接破坏它们的蛋白质结构。这东西对灵气没用,但对付细菌,生物化学比仙法管用。”
几十袋生石灰被倾倒下去,和沙土混合。我让人往上喷洒盐水,白灰瞬间沸腾,冒出大量热气。灰白色的毒气碰到生石灰墙,就像水泼进了滚油里,发出刺耳的嘶嘶声,随后肉眼可见地萎缩下去。
“有效!气体被压住了!”李长老激动地喊。
“别高兴太早。这只是封住了表面。底下还有个大窟窿呢。”我把表面的气体清理干净后,带着高强度探照灯走到洞底。
洞底非常深,底下不仅没有灵气,连岩层都变得酥脆发黑。我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炸碎的阵纹碎片,上面隐约残留着玄天宗的痕迹。
“孙长老果然来过这里。他不仅来了,还在这底下挖了坑。”我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他想把灵噬菌当成生物武器,引到北域总源的进气口去。”
“那他人呢?”李长老紧张地四处张望。
“估计是玩脱了,引燃了深层气,自己被炸跑了或者埋了。”我指了指洞底深处一条延伸向下的通道,“你看这下面,气流还在往里抽。说明通道另一头连着一个巨大的负压空间。灵噬菌的源头就在那里面。”
我正准备让李长老把小型探测仪放下去,突然,通道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敲击声。
“叩。叩叩。叩。”
三短,两长。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我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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