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道破水声在黑暗中响起,紧接着,一点蓝光浮现在水面上。
是孟涵。
头顶的照明装置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损坏了个彻底,无法继续使用了。
好在她身上还带着别的备用头灯。
借着异能发出来的光亮,她拆下头顶摇摇欲坠的照明装置,换了个新的上去。
咔哒一声,新头灯替换上去的瞬间,白色的光柱骤然亮起,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孟涵这时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是一个和之前的密室十分相似的房间。
但与那间密室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乱七八糟的设备,偌大的房间里只放了一排用来储存什么的冰柜。
在房间的正中间,则挖了一个椭圆形的水池,与外面的水域相通。
孟涵正是顺着这个水池来到这里的。
再往边上,在距离水池四五米的位置,还围着一圈坚固的栏杆。
泛着金属光泽的栏杆将整个池子都围了起来,足有手臂粗的金属柱子一路向上延伸,在临近房顶的位置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鸟笼似的囚笼。
孟涵的目光穿过栏杆,停顿在房间左侧的那扇金属门上。
上面贴着的投食注意事项印证了她心底的猜测。
这里果然是那些人用来给闻语投食的地方。
手里抓着的家伙还在不停地挣扎,滑腻又带着极强腐蚀性的粘液糊了孟涵满手,若是没有异能的加持,仅仅靠着战术手套上面的抓力,这家伙早就从她手中溜走了。
嘀嗒、嘀嗒——
被团成一个球的闻语还在努力尝试从孟涵手中挣脱,打了死结的触手努力伸长那截仅剩的尖端,妄图从这一个个疙瘩似的结块中挤压出能让触须通过的空间。
孟涵只是随意一瞥,就看见了闻语倒立在水下的那张脸上正因过于用力而露出偏人性化的扭曲表情。
她顿了一秒,视线回到外围的栏杆上时,孟涵的脑子里忽然闪过某个念头,紧接着,她反手就将手里的那一团扔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
闻语的尖叫中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
孟涵没有收力,被团成球的闻语就这样像个炮弹似地砸在了边缘的栏杆上,不多时,空气中便传来一股诱人的焦香。
孟涵遗憾地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栏杆,看样子这牢笼的材质中混了能克制闻语身上粘液的东西,否则,像闻语刚才那样撞上去,即便是有电网拦着,这些栏杆也该被那些粘液腐蚀了才对。
她收回目光,动作利落地上岸,走近了地上那一坨焦糊的物体。
闻语那张浮肿的惨白面庞上的五官已经扭曲成了一副十分狰狞的模样,可见栏杆上电流的威力之大。
这样严密的防护,对孟涵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蓝色的光芒从她手中浮现,最终凝结成了一柄唐刀。
孟涵握着刀,思考着从什么地方下手才能将眼前的囚笼劈开。
最棘手的还是上面的电流,在劈开牢笼的过程中,她的刀还不能与这些通电的栏杆直接接触。
那如果说把这柄由异能凝结的长刀当成暗器使呢?
孟涵皱了皱眉,难度太大,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异能与自己完全隔开。
这就有些困难了。
地上的闻语已经缓过劲儿来了,焦黑的触须一抖一抖地蜷缩起来,有黑色的硬壳从她的触手上脱落,露出其下新生的皮肤。
令人恐惧的再生速度。
这让孟涵不禁想到之前的肉球怪。
只是闻语的再生能力看上去要比肉球怪弱上不少,不过仅仅是这种级别的再生与修复,也足以让她在战斗中能够一定程度地无视敌人的攻击。
早在水下时,孟涵就已经领教过这一点了。
不过……
看着闻语浮肿苍白的脸上狰狞之色已全然褪去,似乎刚才那些电流带来的伤害已经随着黑痂的脱落一并离开。
孟涵眉头一挑,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砰——
一阵巨大的声响随着烟尘一同在这片区域炸开,几颗从地板上崩裂出来的碎石子骨碌碌地一路滚到了孟涵脚边,在碰到战术靴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孟涵一把扯掉缠在刀上宛如刀鞘一般的触手,黑色的硬壳随之脱落,露出其下尚带着焦糊味的东西。
“辛苦你了。”
孟涵拍了拍地上看上去已经被电麻了的闻语,将她的那些触须再次团成一个死结后,才看向面前已经被她暴力破开一个大洞的囚笼。
虽然刀上缠着东西用起来的确感觉钝了一些,但至少有了闻语和她刻意用异能隔离出来的空隙,当这些栏杆上的电流传导到她这里时,便已经被削弱的只剩下一小部分了。
孟涵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刚才被她撕下去的半死不活的闻语,微微思考了几秒,手中的长刀消失,片刻后,她拎着浑身焦黑的闻语踏出了这片囚笼。
房间另一端的大门看上去要比刚才的牢笼更容易打开。用祁宿准备的那些东西,孟涵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破解了这扇大门。
门外是一条漆黑的甬道,不知是通向哪里。孟涵沉吟了片刻,还是打开了头上的照明灯,拖着闻语踏进了这条未知的通道。
另一边。
砰的一声巨响。
祁宿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身后的金属柜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柜门两侧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在他侧前方不远处,闻向全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断裂的胳膊在短短几息内便恢复如初,闻向全甩了甩再生的手臂,看着面前被拉扯开一个豁口的囚笼,眼神阴冷。
“我倒是小瞧你了。”他道。
如此强悍的体能,竟能将面前这座连实验体都束手无措的囚笼破坏成了这副模样。
这不是普通猎人应有的能力,倒像是使用了某种强化药剂后才爆发出来的力量。
譬如——禁药。
“我不在乎你是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搞的这出把戏,但如果你以为区区几支禁药就能从我手中逃脱的话……”
闻向全抬起异化中的右手,在布料撕扯碎裂的声音中,他看着不远处坐着的祁宿,爬满青筋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诮之色。
“那可就太……”
咚——
一声闷响,堵住了闻向全喉咙中未成型的天真二字。
他瞪大了混浊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祁宿周身萦绕着的看上去十分不稳定的白色异能。
怎么会——
闻向全怔楞了一瞬,面上的讥诮之色陡然消失,他看向祁宿,刚才的那声闷响就是对方周身的异能在碰到身后的金属柜子而发出的声音。
本就扭曲的柜子这下彻底被碾成了粉末。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闻向全混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能在一定程度上不受小语的能力影响,你究竟是什么人?”他道。
祁宿坐在地上,闷声咳嗽了几声。在听到对方的质问后,他缓缓抬起眼皮,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闻向全,然后,他忽然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冲着对方露出一个非常欠扁的笑来。
“你猜。”他道。
明明周身的异能已经忽闪忽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祁宿却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着对方。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明明占据着绝对优势,随手一击便能将对面的祁宿彻底碾死的闻向全,此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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