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绑了步惊鹤?”
“绑她有什么用,她就是个硬骨头。何况姥姥若是跨年家宴看不到步惊鹤,定然不会将争天的股份转出。要就得对她最重要的人下手,看她害怕得发抖,自己亲口拒绝姥姥,让她将股份双手呈上,交给我们。”
程川试着挣扎了一下,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极难逃脱。
这时,男人的交谈声渐近,程川急中生智,打算装晕,静观其变看看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
岂料一盆冷水泼了过来,而今正值冬季,冷意从头顶灌到全身,程川被水呛得咳嗽,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你们是谁?”对于步惊鹤的家人,原书中只有步惊鹤的母亲和姥姥着墨较多,是以程川很难从书里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眼前的男人到底是步惊鹤的哪个表兄。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为首的男人往她嘴里塞了个馒头,“总之,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了你,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男人扔了个玻璃碎片在程川脚边,转身出去了。
门上落锁,脚步声逐渐走远。程川这才接着惯性放倒凳子,整个人重重摔了下去,努力蠕动过去,用指尖去够地上的那个玻璃碎片。
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程川总算把手腕上的绳索锯开。
从前看别人电视机演的轻松,没想到实际操作起来那么费劲。
在不清楚对方用意之前,程川不能被这么一直关起来,必须想办法自救。
可是这里连扇窗户都没有,仅仅有一盏老旧的钨丝灯照明。程川用着最原始的读秒来计时,每过去一个小时,她就会用玻璃碎片在墙面上添一笔。
一个正字画满,过去五个小时了,程川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送饭的人透过门下的矩形口递进来,所用的盒子与餐具都是是塑料的,用这样的东西像肖申克的救赎里头演的那样挖一条通道逃出生天显然是显然是一件不现实的事。
程川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卷进步家的事情来的,她和步惊鹤平时台面上的相处也算保持距离,除了步惊鹤生病她过去照顾了几天。
除非是这些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步惊鹤的一举一动。
可是原书里也从未描写过这样的情节,大抵是为了圆上剧情逻辑,世界线自动修正了。点点改变带来的蝴蝶效应到底还是程川自己吃了这份苦头。
随着第三个正字画下,程川开始犯困,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觉会睡多久,就用碎玻璃片在塑料饭盒上扎了个洞,做成简单的漏斗,而后在卫生间里接了水,用水滴的流逝来记录时间。
睡醒后送饭的人过来,程川休息好了,吃饱有力气,又开始想着怎么逃生的事。
她一手握着玻璃碎片,一手看着自己脆弱纤细的手腕。
将她绑架过来却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说明对方并不打算要他的性命,甚至按照他们谈话所言,还需要用自己去威胁步惊鹤。
既然如此,假设她有了性命之忧,这群人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送饭的人第二次过来,程川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餐食。对面的人感觉到有些奇怪,程川左手握着拳头,一狠心,用玻璃碎片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汩汩流出,浸湿了腕上的,程川苦着脸,心里哀嚎。
要死啊,完蛋啊,划太深了啊!
迷迷糊糊间,程川仿佛听到了耳旁有一道与自己音色近似的声音在呼喊着她的名字。
“程川……程川……你不能死!”
后面再发生了什么,程川便一概不知了。
-
时间回到程川失踪的三个小时零六分。
步惊鹤在警局提交了自己家门口的监控,警察很快开始追踪器那辆轿车的行踪。
车子跟了程川一路,在到程川小区附近就消失不见了。而车牌号则是套的黑车牌,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绑架失踪案讲究一个黄金二十四小时,超出了这个期限,而凶手又没有做出任何动作,随着时间的流逝,程川生还的几率只会越来越低。
作为程川的上司,平日里与程川接触最多的顾臣年也被叫来问话了。
他有怀疑过自己黑色产业中的一些仇家,只是不好直说。再者他想了想,程川不过就是一个普通职员,不经手他这一部分的产业,于是便隐去了一些细节。
从询问室出来,顾臣年看到失落落魄的步惊鹤,自认为是一个好机会,便主动上前搭话:“你很担心程川的安危?你们很熟?”
步惊鹤抬起头,面色憔悴。她本就大病初愈,气色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如果说先前的步惊鹤是仰着头高傲出尘的仙鹤,那现在的她倒更像是一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美丽而易碎。
“我和程川能熟络起来,不正是顾总所希望的么。”
顾臣年莫名,但面上不显,转而问道:“要出去喝一杯么?”
“不了,程川还没找到,没心情。”
“只是我的一个小员工而已,何必劳你费心。这样的人,我再招一个就是了。”顾臣年对此感到无所谓。
哪怕不管是程川还是“程特助”,在顾臣年手底下办事的日子称得上是鞠躬尽瘁。随叫随到,可面前的男人依旧极其冷血,毫不在乎。
步惊鹤忍无可忍,“等程川回来,我希望你能将她辞退。”
这是步惊鹤第一次开口要求顾臣年做事,顾臣年眼底闪过欣喜,趁机提了对自己有利的要求,“答应你可以,但程川说到底也是我们鼎盛的人,你想这样处置,总得要给我一些好处。比如,和我重新订婚。”
商人总是狡猾且会谈条件的。
“顾臣年,你过分了。”步惊鹤万分嫌恶,一刻钟也呆不下去,当即离开。
顾臣年不以为然。
程川失踪的第六个小时,步惊鹤被梦魇吓醒。
从警局回来,她疲惫不堪,好不容易才小憩了一会儿,又梦到程川满身是血地求救,步惊鹤被惊出一身冷汗。
楼下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步惊鹤连忙下楼,发现是程溪打碎了杯子。
在确定程川出事后,步惊鹤担心程溪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就把女孩接了过来自己家里照顾。
可是程溪不熟悉步惊鹤家里的布局,摸索起来总是格外困难。
程溪小声道歉:“对不起,步姐姐,我就是想倒杯水喝……”
“没关系,我来吧。”步惊鹤将玻璃碎片扫干净,又去给程溪倒了杯水。
手中握着水杯,程溪犹豫道:“程川她……还没回来吗?”
原本在学校时等待的埋怨,此时此刻都化为了对程川的担忧。
“嗯。”步惊鹤应了一声,尽管自己也十分不安,可还是出言安慰程溪,“放心吧,程川她这么聪明,会没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步惊鹤心里也没底。她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在她家门前开始跟踪程川,多半是冲着她来的。
要钱,多少她都可以给,也给的起,就怕对方要的不是钱,而是……
步惊鹤不敢细想。
敌人潜伏在暗处,目的尚不明朗,步惊鹤只能用自己手头上有限的资源,去搏一丝可能。
步惊鹤假装抛售华瞰股份,对外制造一起华瞰资金危机的假象,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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