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片牡丹花瓣同天魔一起从传送阵消失的同时,在湖心亭弹琴的瑶姬终于疏出了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晕倒在亭中。
三天后,眠眠回到了青丘,见到了拜托青丘各位太子王姬去救出来的苏玉衡和陆青锋,把牡丹那半生不死的本体种到白术的洞府门口。
“牡丹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她不舍的目光落在牡丹闭合了三年的花骨朵上,“她已经完全忘了你,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白术已经窘迫地把话接过去:“我知道。断不会再像从前。”
“长乐呢?”眠眠又问。
“自六百多年前夜聆叛变,赤狐一族就迁去了最偏僻的位置。她成了赤狐一族的族长。知道你要找她,我已经召她过来了,应该很快能到。”白芷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眠眠,真的不留下来吗?”
“不了。”眠眠回答得地很坚决,“这次,送天魔入阵的人,本该是我。”
牡丹替她去做了那件事,那她,就继续守在妖精客栈,守着那个传送阵的入口,守着那一点她有可能回来的奇迹。
可惜的是,她虽然长齐了九尾,成了真正的九尾神狐,能让万物复苏,却对一直蔫巴巴的牡丹本体无计可施。
白芷不再劝说:“日后,我们会常去看你,你想回来也可以随时回来。”
笑着抱住白芷,眠眠轻声道:“我知道。”
青丘不就一直是这样的吗?
放想离开的离开,迎想归家的归家。
不需要犹豫,因为家,是大家永远的后盾,永远的港湾。
这时,长乐到了。
她看起来,和六百年前大不了多少的样子,但眉目之间已经没了少女的青涩和活泼,整个人透着掌权者的沉稳,甚至没抬头看一眼白芷和眠眠的方向,就朝白芷行礼:“大王姬。”
“长乐。”
听到眠眠的声音,长乐身形一僵,震惊地抬头望过来:“你回来了!”
随即,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把手里一个已经脏破到看不出本来面貌的香囊送到长乐手中,眠眠道:“这是我从夜聆身上发现的唯一的旧物,我想,你这里,大概有答案。”
捧紧手里的香囊,长乐压抑的哭声响起,没狐劝阻,压抑地哭了一会儿,索性放声大哭。
当年,她还在白术洞府当药童的时候,就发现了夜聆的不对劲。
但她没有证据。
直到有一天,她觉得自己完全不想再留在白术洞府,便自作主张回了赤狐族,引得夜聆勃然大怒,罚她跪了三天,见她还不肯回来,又把她打成重伤。
等她醒来,想起了一桩被夜聆抹去的旧事记忆。
她曾经外出时救了一只会说话的小黑虫。
会说话,大概是开了灵智的,她心生不忍,却没想到,是救了一个祸害。
一天,小黑虫禁锢住了她的身体,想要吞噬她,被夜聆发现了。
他挡在她面前,与小黑虫做了交易。
让它选择他,放过他的妹妹。
她只是身体被禁锢住,意识仍在,眼角流出无法抗拒的泪。
夜聆发现了,便把她的这一段记忆抹去,把她送到了白术的洞府做药童。
“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就是给他做这么一个香囊,让他尽量能保持自己的意识久一些……”
长乐泣不成声。
她初以为,自己在四太子的洞府里做药童研习药理,是因为爱慕四太子,后来才明白,她是想要找到救夜聆的法子。
可惜,她跪了三天,伤病醒来后,就发生了眠眠失踪的大事,她又被夜聆禁了足……
直到夜聆造反失败之后,她才重得自由。
“我想,为兄长建一个桃花碑……”她抬头,眨下的眼睑把眼里还在眷恋的泪水扫出,看清白芷、眠眠等沉默不语的模样,弱了声音改口道,“我也知他犯下滔天大罪,不配拥有桃花碑……我可否将他的骨灰……”
不等她说完,眠眠打断他:“不行。”
怔了怔,长乐慢慢垂下视线,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
良久,她黯然起身,准备离开时,眠眠一咬牙,又把她叫住:“他没有骨灰。他的魂魄被天魔虫吞噬占用,如今的他,是天魔。”
长乐怔了又怔,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想要哭泣,咧嘴笑了,想要笑,两行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滚落。
等长乐走远,参加完白烁的葬礼,眠眠也没再停留。
来时两手空空,回去时,除了带走苏玉衡和陆青锋之外,还带了十里箱笼。
倒不是眠眠不想用储物袋装上,实在是他们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六百多年里积攒的礼物,再加上外出的狐王狐后,时不时送来的一个储物戒的礼物……
纵是这样,眠眠依旧觉得,她还是有办法可想的,大不了储物法宝套储物法宝,还能难倒他们聪明的狐族?
但是包括白瑾在内的所有哥哥姐姐都投了反对票,白岩甚至替白烁也投了反对票。
白烁借助青丘本源灵脉的力量,才完成了那么精准的时空术法,没有回头的机会,但他不愿意立桃树碑,只求一把净灰洒入后山,随风随溪环绕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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