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客栈房中,灯火在刘皓南深邃的眸中跳动,却化不开眼底凝结的疑云与寒意。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画像卷轴的边缘,那温润中带着诡异弹性、仿佛残留着生人微温的触感,与他心中翻涌的惊涛无声绞缠。这已不止是一幅古画,更似一个来自幽冥的叩问。
“李唐公主…河西赞佛舞…吐蕃秘术…前朝旧事…”
他低声自语,字字如冰珠坠潭。画像在灯下展开,画中女子与记忆中母妃那惊人的相似,在知晓这“人皮画”的可能后,更添十分悚然。那双跨越了三百余年时光的眼眸,静静凝视,不再仅仅是肖像,更像是一个被禁锢的幽魂,一个关于血脉源流的、无声而尖锐的诘问。
“玉女门…薛家…北汉遗藏…”
他缓缓卷起画像,那特殊的触感令人不悦。这些看似散乱的线索——薛府旧案、与玉女门或有关联的卢家、北汉的复国宝藏、自己与画中人的容貌联系——如同断裂的珠链。这幅以诡异秘法制成、承载着画圣书魂的画像,为何深藏薛府密室?这绝非偶然。画中人与母妃的相似,是造化弄人,还是指向某个被血腥与时光掩埋的、关于他身世的秘密?这秘密,必与那传说中的北汉遗宝纠缠不清。他必须查清,这已无关好奇,而是触及他存在根本的迷雾。
刘朔已忘了把玩金簪,怔怔望着父亲手中那卷仿佛散发不祥气息的画轴。月光下,那支七瓣梅花金簪静静躺着,簪头宝石泛着幽暗如凝血的光。
同一片清冷月色,亦笼罩着城西死寂的薛府荒宅。
幽暗巷道,展昭半蹲于地,绛红官袍下摆拂过湿滑青苔。他凝神,指尖以近乎触碰不到的力度,轻拂过青石板上一处几不可察的浅凹。移步,墙角一道颜色略深、边缘异常整齐的焦痕映入眼帘。他起身退后,目光如电,更多痕迹被串联:墙头碎瓦的新鲜位移,另一处浅坑,几片被特殊火焰瞬间灼烧卷曲、留有残符的焦黑纸屑……
这些看似无关的点,在他这办案十余年的老刑捕心中,以特定规律相连,一个隐约暗合九宫八卦方位、且灵力流转方式特殊的阵图轮廓,便浮现出来。
“‘小周天遁形术’…华山真传,且火候极深。” 判断沉入心底。此术施展与收撤皆需极高修为,尤其这几乎不留痕迹的收手方式,江湖上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黑暗中那黑衣人的身影,在他脑中清晰回放——身形步法兼具轻灵与难以捉摸的诡变,出手角度刁钻狠辣,全无花哨,招招透着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效率与冷酷。武功路数更是驳杂的令人心惊:根基里分明有华山派的绵密气韵与发力精髓,但变招衔接间,却揉入了辽地萨满武技的诡谲难测,更夹杂着一种为达目的不惜己身,乃至带着几分邪戾的决绝狠辣。这般独特而高效的,“杂”到自成一体,且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武功路数与战斗风格,他这十多年来,只在一个人身上领教过那般鲜明而危险的压迫感。
刘皓南。这个名字浮上心头,带来一片沉重的阴影。那位身负前朝北汉皇孙血脉、曾于辽国高居国师之位、如今隐于江湖的人物。
若方才那黑衣人是刘皓南… 他夤夜潜入这凶宅目的何在?是察觉薛府异常前来探查,还是本就知晓内情?那幅被他夺走的唐代仕女画(黑暗中匆匆一瞥,展昭只辨出是古画,未及细察材质形制),究竟隐藏了什么,值得他如此冒险,甚至不惜与追踪而来的官府中人正面冲突,强行夺走?他的目标,是画本身,还是画所指向之物?这与沉寂多年的薛家旧案,与数日前开封接到的、关于洛阳那七起留有诡异血色图腾的灭门惨案紧急文书,是否存在着某种隐晦的关联?
夜风呜咽。展昭目光投向洛阳城灯火阑珊处,眉头深锁。刘皓南此人,经历复杂,立场微妙,智计武功皆属顶尖,其行事动机绝不能以常理揣度。他此刻出现在洛阳,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他夺画,是否另有所图,甚至其本身就可能与案件有牵连?多年的刑名生涯让展昭习惯怀疑一切,尤其是刘皓南这样背景成谜、手段莫测的人物。即便曾有并肩之谊,在此等诡谲大案面前,任何关联都需审慎审视。
数日前,在开封府,他本是因私事携带了一包棘手的“物件”——离家时,妻子庞小蝶硬将一个小小锦绣包袱塞入他怀中,内里皆是女子钗环首饰。他知这些皆是师门法器,但形制女气,携带不便,本欲寻机妥善安置,却因事急,只得一路揣着横穿了半个汴京城赶到府衙,正觉尴尬,便接到了包大人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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