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檀此刻裸着上半身,而她穿着一件浴袍。
这么晚了,他这样从她的房间走出来,正常人都会联想到一些事情,到时候说不清楚的就是她了。
而走廊中痴缠的两人已经恋恋不舍地分开了。
手牵着手,按了电梯下行键。
靳云檀的手指松开,给了她自由选择的权利。
穆念用力捏着门把手,她转头透过细小的门缝看向走廊。
随后她恍然想起什么,迅速去拿自己的手机,后悔着刚刚被情绪裹挟住,没来得及把两人的奸|情录下来。
几秒的时间电梯就到了,穆念刚对着猫眼举起手机,高逸和那女人便进了电梯,消失在手机屏幕上。
穆念垂下了手,浑身无力。
虽然早就猜到他瞒着她来兴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事,可亲眼看见,对她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她一直信赖的,想将后半生都托付的人,真的背叛了她。
悲伤的情绪再度席卷而来,来势汹汹,眼里的雾气化成水流了下来,她声音哽咽,像一碰就碎的薄瓷。
“你知道高逸来兴城的目的对吧?你在替他遮掩。”
靳云檀平静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我没有。”
他的否认穆念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而且他不会撒谎,只有干巴巴的三个字,连一句合情合理的解释都没有。
穆念没再继续追问,她收回了手,向门边撤了一步。
靳云檀犹豫了几秒,没发一言,推开了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竟然就在自己隔壁。
穆念晃晃荡荡地走到窗口,望向窗外,正看见高逸和紫裙美女的身影,他们似乎在叫车。
她又举起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拍下了两人贴在一起交谈的视频。
刚刚最佳收集证据的机会错过了,她得尽可能的补救。
两人站在路边,应该是在叫车。
看样子高逸和那紫裙子女人喝了酒,不能开车。
穆念调大了录像的变焦,手机屏幕上放大了两人看清了表情。
紫裙子女人应该就是姜语姗,她巧笑嫣然地跟高逸说着什么,高逸很有耐心地倾听着,眼里灼灼的喜爱掩藏不住。
他们在外面没有更进一步的亲昵行为,穆念关上了手机,拿着房卡快速出门,按电梯下了楼
电梯里的镜面墙映出她通红的双眼,虽然她此时心跳加速,可她已经过了最悲伤的时刻。
在她看见他跟姜语姗亲昵的一瞬应该是悲伤的顶峰,之后便是解开疑惑的恍然大悟,再最后就只剩对背叛的痛恨了。
被背叛和被践踏自尊的怒气要比伤心的感觉更浓烈一些,三年了,对这段感情厌倦的不只是高逸一个人。
大概率一段关系都是有保质期的吧。
因为得到而祛魅,因为祛魅而怠慢,因为怠慢而生怨。
这就是为什么曾经相爱的情侣,最后终成怨侣。
她现在唯一难受的,是他明明可以好聚好散的,为什么又要订婚又要出轨,把她当成傻子耍。
是因为他需要她这样一个听话又懂事的妻子,还是那个女人不是他能驾驭甘心留在家里的。
或许二者都有吧。
不过在这之后,一切都要变了。
其实跟高逸谈恋爱的第二年开始,她就知道了什么是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直到前几天她还很喜欢这种安稳地确定感。
她就像安心待在蜗牛壳里的寄居虫,明知道这个壳的限制,知道这个壳的缺点,也知道这个壳的主人不会尊重她这个寄居的外来生物。
可这个壳给了她可以暂时遮风避雨安全感,她只要不出这个壳,那就能在壳里住一辈子。
但如今,这个壳里来了别的外侵生物,她唯一所图的安全感即将被打破。
穆念现在分不清自己是恐惧不安,还是悲愤交加,反正心跳得飞快。
电梯停在了一楼,门打开,穆念沉垂的头蓦然抬起,脚下坚定了几分快步追出酒店大门。
她开了手机录像,想追上去给这份“证据”留下更确切的实据。
追到大门时却刚好看见高逸护着那女人上了车,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车里,网约车丝滑驶离了。
她伸出手也拦到了一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想跟司机师傅说跟上前面那辆车,转眼却发现,那辆车早已看不见了。
她对司机说了抱歉,关上了车门,出租车司机加大了油门,似是用轰鸣声在跟穆念发脾气。
穆念吸了一口汽车尾气,站在路边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
关上了手机录像,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有点迷茫和无措。
一个很小资的酒吧闯入模糊的视线中,玻璃清透,窗口点缀了几颗暖黄的氛围灯。
穆念平时很少去酒吧,高逸也不准她单独去。
此刻那酒吧像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一般,她脚步略显急促地走了进去。
驻唱女歌手抱着吉他低低吟唱,原本应该高亢的音乐被用低吟的方式唱了出来,带有怨念的控诉变成了清醒后的自嘲。
“致命的伤诞于亲密,越追问,越无解,答案写在笼中……”
也不知是这首歌很映衬她的心情,还是心情不好听什么悲伤的歌都觉得应景。
穆念听着听着,眼珠再次被雾气遮住。
是没有什么好追问的了,他只会胡扯几句谎话来敷衍她,他出轨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
而她,也该结束这长达三年牢笼般的不健康关系了。
坐在吧台前高脚椅上的穆念静静听完了整首歌,抬眼对上调酒师探究的双眼,桀然一笑。
漂亮的杏核眼里弥漫的雾水在灯光的映衬下璀璨夺目,她微红的眸子和鼻尖又有种纯净的兔子变兔妖的惊艳感。
她的嗓音很优雅,略带了点清冷的愉悦:“随便给我来一杯,谢谢。”
调酒师慌乱地收回了视线,莫名又觉得她有种死了老公的美。
调酒师默默调了一杯白透掺点粉色的液体给她,杯底下还放了一个小灯座,衬得这杯酒跟果汁一样。
穆念觉得这调酒师还挺善意的,应该是看她独自一人在深夜,故意调了杯饮料给她。
穆念毫不设防地喝了一口,酒精的烈性味道直冲脑门。
凭借着不想出糗的强烈信念,她硬生生地把酒味浓郁的“饮料”喝了下去,呼吸变粗重了。
她稳了稳身形,没敢轻举妄动,等了等,却没感觉到眩晕。
或许只是有酒精味的饮料但不含酒精吧。
穆念大胆了一些,一口接一口的喝起来。
驻唱的女歌手已经换成了一个乐队,虽然还是抒情歌曲,但架子鼓一响还是铿锵了起来。
鼓点确实有振奋人心的效果,怪不得古代出兵征战都要击鼓激励士气呢。
这酒越喝越清醒,穆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透彻。
她现在明确地得出了结论,她当初之所以跟高逸在一起,就是被他大方掏钱的样子迷到了!
不是她多爱钱,而是他的追求高调又笃定,肯为她付出一切的错觉。
让她感受到了坚定的被爱。
但爱情来的太快,去得也快,见过他爱自己的样子,就能轻易分辨出他不爱的样子。
起初她也试图沟通,可在知道他不会改变后便慢慢调低自己的期待值,甚至PUA自己不要在乎那些所谓激情,悸动,爱情。
她只需知道,他曾在她家两次最危难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拿出了四十二万,又出资帮她开了这个花店。
她劝自己激情和悸动给不了她安全感,爱情也不是生活必需品。
她会跟他结婚,过着平淡却安稳的日子,努力让自己不去计较他爱不爱自己,也不去深思自己爱不爱他。
可凭什么!
人就活一次,为什么要这样压抑自己?
她怎么就不能有淋漓尽致的爱情和轰轰烈烈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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