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丘带着华闻姝踏入这大殿之上时,文武百官纷纷侧目看向他们。
安怀远跪在地上朝着华闻姝招手,“夫人,到我这儿来。”
华闻姝微微一点头,走过去跪在他身侧,“老爷,可是这封……”说着,她伸手入怀中,拿出那份证据。
李自闲着了急,冲上去便夺过那封信要往嘴里塞。
李显大声呵斥,“快!拦下他!”身边人纷纷冲上前,想要阻止李自闲,结果却发现来不及了……
李自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信塞入口中,囫囵吞下,不管信中到底有没有证据,他都不会让想要看他笑话的人得逞。
“陛下,证据呢?”说着,他在原地转了个圈儿,缓缓看向身旁的几人,笑着又问了一遍,“证据呢?哈哈哈哈哈哈!”
李显双手一紧,咬牙道,“看来李大人是真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没有证据,你能奈我何?”他摊开双手,看向身旁的众人,“你们想看我笑话?门儿都没有!”
大臣们看着眼前中书令的癫狂神色,不禁冷汗直流。
“疯了,这是真疯了……”
“这下可说不清了。”
“就是啊,中书令大人可惜了,方才若是不夺那信,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
“是啊,太冲动了。”
“所以他贪赃枉法是真事儿?”
安怀远不顾他们叽叽喳喳,只哀哀一叹气,“夫人,这下安府真要没了……”他仰头,企图将眼泪收回去。
唯一的证据没了,不仅没有帮到陛下,还得罪了个中书令。
安怀远叫苦连天,心想自己就不该嘴欠,提什么广开后宫,撺掇什么安雪莹……
现在好了,把自己的小命都玩儿进去了。
华闻姝瞧着他的脸色,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老爷,放心吧,你不会有事,安府也不会有事。”
安怀远立刻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华闻姝起身,对着大殿之上的李显行了个礼,“陛下,可否允许臣妇近前说话?”
李显无所谓,便答应了,“准。”
华闻姝走到张丘身前,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类似信纸的东西,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直到她将信纸展开,里面赫然出现密密麻麻的字和许多鲜红的印戳。
“陛下,这便是那封信中所装的证据,臣妇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将信封中的信取出,请陛下过目。”
华闻姝从容不迫地说完,李自愈眼球充血,眼下即便他想冲过去销毁也来不及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距离华闻姝太远,而是身边掣肘他的人众多。
墙倒众人推,此刻的他深有体会。
张丘将信呈给李显,随后又走下来朝着华闻姝微微一笑。
在安府时,他将话说得十分隐秘,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听出其中奥妙,做了双重打算,实在令他刮目相看。
原本他以为,经过安雪莹那件事之后,安怀远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安府的荣光也要渐渐蒙尘。
可这位安夫人,倒是能将安怀远,甚至整个安府力挽狂澜,实在是不容小觑。
李显一目十行,极快地看完了信上的内容,这些证据的指向性十分强,无一例外都是冲着李自闲。
信中所提到的人和事,即便是真的,李显也要派人去一一验证。
万万不可现在就处决了李自闲。
他收起信,说道,“张丘,待朝会结束后,将这信张贴在布告栏,供各位大臣们阅览。”
“是,陛下。”
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到李显的决断,他们心中已然确定,李自闲被罢免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针对李大人,先关入地牢,真会亲自派人去查证信中所说是否属实,此外,安大人此次立功,特赐免死金牌一块,可千万要用在紧要关头哇……”
李显安排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下方的安怀远。
“臣多谢陛下厚爱!”安怀远高声回应,生怕李显一个反悔,当着所有人的面抖搂出来他怂恿亲女下药的事……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功过相抵,就放他一马吧!
华闻姝瞧着他那怂样,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而扬起笑脸,对着李显道,“陛下,臣妇还有一事想说。”
张丘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上方的李显,只见对方嘴角微微上挑,答应了,“讲。”
“臣妇听闻宁月姑娘是宸启第一位女官,并且……还与陛下育有一子。”她想了想,谨慎为主,还是把缔结良缘这四个字省掉了。
万一他们二人并未成婚呢?
李显虽有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他进一步问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臣妇认为,宁月姑娘当得后宫之主。”
安怀远吓傻了,不管不顾地站起身,踉跄着跑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我的天老爷啊,你不要命了?姑奶奶你到底要给为夫树敌多少人啊……”
他此时此刻,心都跳出嗓子眼儿了,几乎所有大臣都反对宁月当皇后,他这位夫人倒是胆子大,哦不,是不要命了,竟然直接推举上了!
华闻姝皱皱眉,拉开他的手,“你怎么知道就一定会树敌?”
“是你傻还是我蠢……”
“你蠢!”华闻姝当即立断,“陛下想要立后已久,但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时机,眼下我们替他开了这个口,我们成了众矢之的,他就坡下驴,岂不美哉?”
华闻姝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安怀远闻言,倒真考虑了起来,“此话当真?”
华闻姝挑眉,示意他看殿上坐着的李显,“你且等着看。”
这一番分析下来,安怀远倒是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站在华闻姝身旁。
李显见他二人说完了,这才说道,“你当真如此想?”他并未立马决断,因为华闻姝并未见过宁月,难保她不是为了私心。
“是的陛下。”华闻姝知晓他担心什么,早已想好了解释,“臣妇虽没有见过宁姑娘,但从她有勇气去参加科考,与陛下经历重重艰难险阻,甚至生下皇嗣后都并未要求一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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