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沉重地压在绿野之森边缘。云小桃跪坐在冰冷的苔藓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胸前那枚温润的桃心吊坠,冰凉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幼崽最后那句破碎的话语——“记住月相周期……三百次……遗忘是保护……”——像冰冷的毒蛇,盘踞在她脑海,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新的寒意。遗忘?保护谁?它口中那个“司玄”又是谁?那双紫水晶般的瞳孔里映出的绝望面容,让她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抽痛。
树根缝隙里,那团沾满血污的银色绒毛几乎没了起伏。云小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探向幼崽微弱的鼻息。指尖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气流。它还活着!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攫住。那滴腐蚀草叶的银血,那诡异的警告声,还有那不属于它的、沙哑破碎的男声……这只幼崽身上缠绕着太多未知的危险。
“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云小桃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她解下自己用来束发的柔软丝带,小心翼翼地避开幼崽前爪的伤口,将它轻轻托起。幼崽的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柔软的皮毛下骨头硌手。它毫无反应,像一团失去生命的绒球,只有那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呼吸证明着顽强的生机。
她将它轻轻裹进丝带,做成一个简易的襁褓,抱在怀里。那点微弱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云小桃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榕树根上那几道深痕和旁边焦黑的草灰印记,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森林深处,传说中月光狐族聚居的月影谷方向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找到那个地方,也不知道怀里这个谜团般的小生命能否撑到那里,但留在原地,等待那不知名的“强制干预程序”或是其他危险降临,显然更糟。
森林深处的夜晚并不友好。参天古木遮蔽了本就稀疏的星光,脚下盘根错节,湿滑的苔藓和腐败的落叶让每一步都充满未知。夜枭的啼叫,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还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呜咽,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背景音。云小桃紧紧抱着怀中的幼崽,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汗毛倒竖。她只能凭借模糊的方向感和一股莫名的直觉,在黑暗中艰难跋涉。
时间在寂静和紧张中流逝。大约三个小时后,云小桃找到一小片相对干燥的空地,背靠着一棵巨大的冷杉树坐下,准备稍作休息。怀里的幼崽依旧毫无动静,呼吸微弱但平稳。
突然,毫无预兆地,幼崽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从它体内传来,像是无数细小的骨头在强行摩擦、错位。云小桃骇然低头,只见幼崽紧闭的眼睑剧烈颤抖,小小的身体在她怀中不受控制地绷紧、抽搐。那原本柔软的银色毛发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皮肤下游走、凸起,骨骼的形状在皮毛下清晰地扭曲、变形!
“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呜咽逸出。幼崽的四肢开始不自然地痉挛、伸展,关节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它小小的身体在云小桃怀里剧烈地弹动,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要挣脱出去。云小桃慌忙抱紧它,却感觉像是在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那剧烈的颤抖和体内骨骼错位的恐怖声响让她头皮发麻。
“别怕……别怕……”云小桃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意味着什么,只能徒劳地试图安抚。她看到幼崽紧闭的嘴角溢出一丝银色的血线,滴落在包裹它的丝带上,立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这痛苦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当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终于停止,幼崽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彻底瘫软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它急促地喘息着,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原本黯淡的银色毛发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显得更加瘦弱可怜。它依旧昏迷着,但呼吸似乎比之前稍微有力了一些。
云小桃惊魂未定,心脏还在狂跳。她轻轻抚摸着幼崽湿漉漉的脊背,感受着它微弱的心跳,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这到底是什么?诅咒?疾病?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改造?
她不敢久留,抱着依旧昏迷的幼崽继续赶路。然而,仿佛被设定好的残酷闹钟,几乎分秒不差地,在距离第一次发作整整三个小时后,那恐怖的骨骼重组再次降临!
同样的剧痛,同样的抽搐,同样的骨骼错位声和压抑的呜咽。这一次,云小桃有了心理准备,却依旧被那非人的痛苦景象震撼得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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