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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十四章 终局前夜

小说:

任务是助每个小可爱一臂之力

作者:

龙眼

分类:

穿越架空

囚室的死寂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踏碎。云小桃蜷缩在角落,怀中血琴冰冷的搏动如同她逐渐僵硬的脉搏。月无尘揭示的真相像沉重的铅块坠在心头,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右臂石化蔓延带来的钝痛。那痛楚已越过手肘,向上臂深处侵蚀,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伴随着骨骼被碾磨般的呻吟。她低头看着灰白皮肤下隐约透出的岩石纹理,这不再是影渊的诅咒,而是身为“守钥人”的宿命烙印——被血琴一点点抽干生命,最终化为封印的基石。

脚步声停在门外,锁链哗啦作响。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月无尘。

国师玄衣肃立,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囚室格格不入的、近乎凝固的寒意。他手中提着一盏造型奇特的琉璃灯,灯芯跳跃着幽蓝色的冷焰,光芒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云乐师,”国师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祭月大典在即,皇后娘娘命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云小桃没有动,只是抬起眼,目光透过额前散乱的发丝,冷冷地落在他身上。血琴在她怀中不安地轻颤,核心晶石的红光微弱地闪烁,似乎在警惕着那盏琉璃灯散发出的寒意。

国师对她的沉默并不意外,侧身让开道路:“请随我来。”

没有选择。云小桃撑着石壁,用尚能活动的左手艰难地抱起血琴,拖着沉重的右臂站起身。每走一步,石化的部分都像生锈的铰链般嘎吱作响,带来钻心的疼痛。她咬紧牙关,跟在那盏幽蓝琉璃灯后,穿过迷宫般幽深曲折的回廊。

越走越深,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冷,仿佛踏入了一个巨大的冰窖。回廊尽头是一扇沉重的玄冰大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乐符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幽幽蓝光。国师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门上一处特定的音符处轻轻一点。无声无息地,厚重的冰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扑面而来。云小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抱紧了怀中的血琴。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冰窟,四壁皆是万年不化的玄冰,晶莹剔透,折射着琉璃灯幽蓝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沉入海底的梦境。冰窟中央,矗立着一座同样由玄冰雕琢而成的祭台。

祭台之上,静静躺着一具冰封的躯体。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早已褪尽华彩、却依稀能辨出是古老制式的首席乐师袍服。她的面容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却依旧能看出惊人的轮廓——眉眼的弧度,鼻梁的线条,甚至那微微抿起的唇形……竟与云小桃有七分相似!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攥紧了云小桃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更让她瞳孔骤缩的是,女子胸口的位置,赫然插着半截断裂的琴身残骸!那残骸通体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液,即使被冰封万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断裂的琴弦根根崩断,扭曲地垂落,残骸边缘的裂口狰狞,仿佛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这半截残骸,云小桃绝不会认错——那材质、那色泽、那铭刻在断裂面边缘、几乎被冰霜覆盖的细微纹路,与她怀中的血琴如出一辙!这就是血琴缺失的另一半!

“初代首席,”国师的声音在空旷的冰窟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也是血琴的第一任宿主,王朝的奠基者,镜乐司永恒的基石。”他微微侧头,兜帽下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云小桃震惊的脸上,“也是……‘颠倒仪式’的发动者。”

云小桃的喉咙像是被冰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那张与自己如此相似的脸,看着那刺穿胸膛的血琴残骸,月无尘的话再次在耳边轰鸣——初代首席,就是皇后!那个端坐凤座,掌控一切的女人!她竟然将自己的遗体冰封在此?这具遗体……这残骸……

“很熟悉,对吗?”一个尖锐、扭曲、带着无尽恶意的声音突然在冰窟中炸响,如同无数碎玻璃在摩擦,“看看她!看看你自己!多么完美的容器!多么可悲的轮回!”

云小桃猛地转头。就在她身侧不远处,一面光滑如镜的玄冰壁面上,黑影正清晰地倒映出来。它不再仅仅是模糊的轮廓,而是几乎拥有了实体般的质感,五官轮廓竟也清晰了几分,嘴角咧开一个癫狂到极致的笑容,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祭台上的冰封遗体,又猛地转向云小桃。

“容器?”云小桃的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容器!”黑影尖啸,声音在冰窟中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震得冰晶簌簌落下,“承载血琴的容器!维持这虚假幻象的柴薪!从她开始,到你,再到下一个……你们这些所谓的‘守钥人’,不过是仪式的一部分!是祭品!”

它猛地扑到冰壁边缘,扭曲的面孔几乎要冲破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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