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风吹拂彩色花海,把花朵吹得蔫蔫的。
无力地耷拉着花苞,挂着颗颗晶莹雨珠,似在落泪。
明春双手环胸气鼓鼓地大跨步往前走,花苞被她撞得直落泪珠。
她柔软的浅绿裙摆被踢踏得荡漾,像不断盛开的花。
游芜生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眼眸盯着她,一笔一划地给她上色。幸好鬼的记忆很好。他记住了她所有的色彩
他的世界里有了一个彩色的明春,在这灰暗世界里熠熠生辉。
只是很快,这些色彩晕染开来,变得模糊,慢慢褪去。
明春又与灰色世界融为一体。他耐心地、执拗地继续上色,一次又一次。
明春在前面漫无目的地走。她瞥一眼那1点好感度,只感觉生无可恋。
这鬼是没有情丝吗?怎么这么难攻略?
越想越气,她忍不住脚步放慢,扭头哀怨地瞪身后的游芜生。
“你刚刚对我——”
一只鸟雀飞过,要叼她的发带,她咬牙切齿,挥手赶走它。
挥起的手腕间有一抹红色一闪而过,又坠下跌进花丛里,在万花的遮掩下似娇俏的红晕。
明春愣了一瞬:“什么东西啊?”
她低头去看,发现手腕处竟然有一根红线从她的皮肉里钻了出来。
稍微一扯,有种血管被牵动的感觉。
明春头皮发麻,顺着红线的方向去寻找落点。
她牵着红线一路摸索,最后雪白衣袍撞入视线。
一双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手腕处的红线晃悠悠坠着。
他眼眸漆黑,嘴角含笑:“你在找什么呢?”
明春手中抓着一把红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他的。
一根能牵动血管的红线,竟然将她和游芜生连在了一起。
*
马车摇摇晃晃,明春和南洛水笑着挥手告别,等到看不到她的身影后,她才把头从窗户旁伸进来。
要去蛊云岭取蛊虫,他们需要经过两个城,中途还需走水路。这么算下来一来一回大概要三个月。
游芜生端坐着,腰间的小白花袋安安稳稳贴在他的腰间。
雪白色的衣袍铺开在地,头发用白色发带随意的绑着。几缕碎发凌乱的贴在脸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一朵脆弱的白昙花。
他正在煮茶,手腕处的红线在他袖间若隐若现。
明春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为何我们总是这般倒霉。”
这红线并不是线,而是一种蛊。
在许久之前它被人种进了游芜生的身体里,现在不知为何为被唤醒了。
但游芜生本人对此一无所知,他平静表示:“最开始的时候还会辨认,后来蛊吃太多了,就不想记了。”
“倒霉么?我觉得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啊。”
不要把苦难当常态啊!
明春冲他伸手,他从小白花布袋里掏出了两张纸给她。
纸的边缘破破烂烂,像是被什么人仓促撕了下来。
这是南洛水刚刚塞给他们的。她彻夜翻找的有关这种蛊的资料。
明春把纸摊开,听见游芜生拉小白花拉链的声音。
这只小包没用抽绳收拢的方式,而是让工匠做了类似拉链的装置。
分明是她为自己专门定制的东西,此刻却已经完全属于游芜生。
他拿着它装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蛊虫瓶、符纸、每天为她梳头梳下来的头发、她要丢弃的勾丝发带,她只剩一只的耳坠.....
他身上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
现在手中拿着的鹅黄脸小白花,耳间挂着浅绿流苏铃铛耳坠,为他上了几分颜色,看着没那么冰冷单调了。
明春盯着那些颜色,看着看着,忽然失了一瞬神。
说起来这些增加颜色的都是来自她身上的。像是从她身上取了颜色,然后涂抹在了他身上....
等等!她在想什么啊!
如果这么想的话,那街上那些撞衫的人岂不是要拜为夫妻,送入洞房了!
她连忙拍拍脸,冲已经盯了她好一会的游芜生招手,扬了扬手中的纸:
“快过来,我们一起看!”
两人坐在同一个地方还是有些拥挤。明春挑起他落在纸上的黑发撩到一旁,指尖残留着顺滑的触觉。
到底用什么洗的头发,怎么这么乌黑漂亮好摸——啊啊又走神了,她晃晃脑袋,开始专注地看纸上的内容。
【红线蛊——苏醒状态下形状为细长红线的蛊虫。】
【当被种蛊人口口的时候,蛊虫苏醒,并且会分出一部分寻找并进入被种蛊人的口口对象,两人之间形成一条红线】
明春:?
什么破书啊?原因到底是什么啊?关键部分怎么被和谐了?
“啊。”
游芜生盯着那行字,恍然大悟:“我想起这种蛊虫了。”
他指着被墨水污染的地方:
“是因为——”
他离纸有点距离,便俯身凑近,嘴唇几乎贴住明春的耳廓,一字一句轻声念道:
“我对明春“心动”了。”
明春:???
她哐哐灌了两杯茶水,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脸上的燥热终于消退了一些。
她瞥一眼他平静的神情,眼眸似未起涟漪的湖。
这表情可不像告白,只是在单纯地复述纸上的话,恐怕连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她坐到了游芜生对面,拿纸挡住自己的脸:“我念给你听吧。”
“红线蛊会影响中蛊两个人的心绪,让他们更容易为对方着迷。”
难怪她总觉得游芜生比往日还要好看些。
“红线蛊均分为两端,均分点为一黑点。”
明春撩起红线细看,果然发现她这一端和游芜生那一端在中间的一个黑点汇聚。
“这意味着——”
明春的话卡在了喉咙,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字。
游芜生眼底浮着一层浅浅的笑意,他似乎早就知道接下是什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不念啦?”
明春:“........”
【每当其中一方爱对方一点,他那边的红线就会短一截】
【直到最后到达黑点,里面的吸血蛊虫苏醒,将触及黑点的人血液完全吸收干净】
【蛊解,另一人活】
这根红线约莫两米长,就像一个——
明春怔怔地看着从他们手腕延申出来,最后接在一起的红线,坠坠地耷拉在他们之间,几乎要碰到地面。
想到刚刚看到的东西,明春脑子空白一瞬,回过神来心已经在重重地撞击胸膛,连带着她的脸都在颤抖。
就像一个进度条。
他们之间的、爱与生命的进度条。
纸上的重要内容已经读完了,明春急躁地来回踱步。
游芜生低头看着随着她动作晃动红线,不断的映出红色残影。
他最讨厌红色了。
可这根红线,把他和明春连在了一起。
灰色世界里枯燥无趣,手腕的红线刺眼烦躁。
可目光顺着红线走,走到红线尽头,便能看见漂亮明媚的明春。
他心口莫名有些躁意。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在这个灰败世界,无论往哪里走,都有人拉住他。
只要顺着红线,就能找到她。
明春忽然凑过来,长长的发带堆在他的手臂上,几乎要钻进他的怀里。歪头好奇地问他:
“你怎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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