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谢昭威严的目光扫过座下人,只见沈家人恨不得在谢景诚身上盯出个洞,永昌侯脸上笑意骤失,倒是老夫人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垂眸看向宁贵妃:“倒是件喜事,方才贵妃正说你与恒王的婚事,还需你们自个中意。”
谢景诚正自欢喜,以为谢昭会顺势答应时,却听他话锋一转:“宁王的心意朕明白了,但婚姻之事,也讲究个情投意合,还未知沈家大娘对此事如何看的?你不必羞赧,如实说来便是。”
谢昭炯炯目光投向沈知渔,沈伯明养出了沈颜欢这么个混不吝,不知流着他血的沈知渔,是怎样的脾性。
霎时间,满堂目光如刃,齐齐聚于沈知渔一身。
“圣上,小女……”沈伯明急急起身,意欲替她推却。
谢昭抬手止住,语声温和,却自有威仪:“沈爱卿,朕既许他们自己做主,你不好越俎代庖了啊。”
沈知渔朝沈伯明微微颔首,而后缓缓起身,望向宁王:“臣女多谢宁王殿下抬爱。”旋即回身,面向谢昭:“圣上,盛京对臣女身世有诸多揣测,今日索性说个明白,臣女四岁被拐,直至去岁才凭信物回到父母身边,一去十余年,未能承欢膝下,臣女心甚愧之,一愿长伴双亲,以尽孝道;二愿早日缉拿当年人贩,令离散之人得归故里,望天下无拐之痛。此两桩心愿未了,故臣女无心婚事。”
“好一个天下无拐!”谢昭眼中的试探,倏忽间转为欣赏,他原以为沈知渔会以“无意攀附”之类拒婚,不曾想,一介闺阁女子,心中竟也有天下事。
沈知渔这番说辞,更是打了宁老夫人与谢景诚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想过许多应对的理由,却未料到这一招。
谢昭见谢景诚只惶惶望向宁老夫人,指盼她拿主意,不由心下愠恼,清了清嗓子下了旨:“沈家大娘既有此心愿,朕自当成全,适闻齐王妃言,今日乃你芳辰,既如此,赐绢帛二百匹,黄金二百两。”
“哀家也来添些彩头,赐头面一副,珍珠一斛。”太后怜惜沈知渔的遭遇,也欣赏她这般胸怀,“不过,宁王也不小了,哀家做主了,择日为宁王选妃,倒也不能厚此薄彼,论起来,景润与景舟还年长几岁,这婚事……”
“谢皇祖母,只是孙儿自知孱弱,不敢拖累旁人。”闻言,谢景润一手撑案,徐徐起身,而后一瘸一拐走到大殿中央,恭谨辞谢太后好意。
“依你的意思,都回席吧。”太后素为他的婚事忧心,每回提起,他总是这般推拒,太后恐他忧思过甚,反令他病体难支,便只得罢了。
宁王虽有不甘,可上座的两位都发话了,宁贵妃与老侯爷又一个劲给他使眼色,也只能先退回去,至于这沈家大娘,先前只是权宜之计,如今他倒真动了几分心思。
沈颜欢瞥见宁王阴鸷般睨视自家阿姐,手指捻了一根骨头,弹了出去,正好射在宁王的膝盖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沈颜欢笑色不改,眉目间尽是“便是我动的手,你能奈我何”的倨傲。
目光收回时,目光掠过身侧谢景润,她不禁多觑了几眼,这位头一次见的皇二子。
只见这人身形瘦削,衣袍仿佛是挂在身上的,面无血色,嘴唇泛白,脚下无力,说好听了是久病之相,说难听了便是命不久矣。
“你就喜欢这种清逸脱尘的?”谢景舟见她凝望谢景润,薄唇凑近她耳畔,语气微酸。
楚馆的拾玉不也是这等气质,不过瞧着比二皇兄康健一些罢了。
沈颜欢一个激灵,遽然回首,唇珠堪堪擦过他薄唇。
两人皆怔了怔,又不约而同垂眸饮酒掩饰,哪知慌乱中,竟连酒盏也拿了对方的。
“三皇兄和三皇嫂,这是要再喝一回交杯酒给我们看?”灵禧眼尖,方才的一幕都瞧见了,忍不住掩笑揶揄沈颜欢。
沈颜欢和谢景舟杯壁已抵在唇边,被她这一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两人僵着动作,眼神交流了一番,彼此微微点头后,异口同声道:“那你们便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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