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边说边观察着谢昭的神色,见他目光闪了闪,便知上赶着让他喊姐夫的谢景诚定然来请过旨了。
于是,谢景舟权当不知,又唉叹了一声,继而道:“不知沈家从哪听说的,永昌侯府那老虔婆竟然想撮合沈大娘子和四弟,沈家夫妻才寻回女儿,才不愿这么快送人出阁,说不定日后要招个赘婿呢,四弟愿意入赘吗?何况,那是我大姨姐,日后我还得管四弟叫姐夫?”
最气人的便是这最后一句,老四是真不干人事,生得比他晚,又不如他生得讨喜,竟打起了与他做连襟的主意,想在另一边压他一头。
谢昭瞧着谢景舟咬牙切齿,一脸愤懑的,算是明白怎么个事了,他摸了摸胡须,颇有几分失望道:“原来是为了沈家女之事而来,平日里也不见你进宫问候问候朕,为了岳家的事倒是跑得勤。”娶了媳妇的儿子,也是那泼出去的水!
“我到您这来,不是自个找骂吗?”谢景舟眼睛一晃,扫过案上的糕点,随手捏起一块,尝了个味,“再说了,谁让您安排我进了户部,那林侍郎偏又让我看账册,也只能指望姑爹指点我一二了,如今,沈家既是王妃的娘家,又是我顶头上司家,这些事我能不管吗?”
“朕听明白了,你这许多废话,里里外外都是在埋怨朕。”谢昭是看明白了,这逆子闲了十九年还没清闲够。
“儿子不敢。”谢景舟松松垮垮一拱手,“反正事就这么个事儿,我进不了沈府门倒罢了,您若真将我那大姨姐许给了四弟,沈尚书大概要辞官返乡喽,‘刻薄寡恩’这名头,皇家是逃不了喽。”
一听这话,谢昭便知谢景舟定是从沈府过来的,他目光锐利,几乎是肯定道:“是沈伯明派你来威胁朕的?”
“亲爹哎,谁敢威胁您!”谢景舟迎上谢昭的眼神,惊呼一声,手指不得闲地晃荡着腰间的玉佩,“若您金口一开,谁敢抗旨,只得如此,到时,若沈二也跟着走,我一人留在王府无甚意思,不如也随他们游山玩水去。”
“混账!”谢昭终究没忍住,抓起手边的奏折,便往谢景舟脑袋砸去,“‘父母在,不远行’,你不知?”
谢景舟弯腰,慢悠悠捡起脚边的奏折,放回了原位,话语中染上三分委屈,嘟囔道:“您又不止我一个儿子,横竖我每回来,都会惹您动怒,索性走远些,指不定您还能念我几分好。”
谢昭明知他在演戏,心底还是不由得一抽:“此事朕自有定夺。你既觉朕对你少关心,这会儿便好好关心关心你,这些时日,齐王妃可还拿着鸡毛掸子追打你?”
“我们俩好着呢,”谢景舟哼了一声,“就说绮红楼这事,是你们古板,沈二可理解得很,她还说,她也喜欢那般喝酒呢……”
不用谢昭多问,谢景舟便竹筒倒豆子般的,将那日在绮红楼发生的事儿都抖落了出来。
谢昭听得两眼直楞,早知那也是个混不吝,没想到她比谢景舟有过之无不及,竟然女扮男装去喝花酒!
谢昭笑着笑着便忍不住骂了出来:“你们俩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哪个天杀的把这两个不知深浅的混账凑一对的?
哦,是他赐的婚!
谢景舟嘿嘿一笑,稍稍走远了几步,才道:“父皇,不是您让儿子多体察民间疾苦的吗?花街柳巷的便不是大晟百姓了?您没去过,不知那里边的疾苦多着呢。”
谢昭一噎,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缓了口气,才道:“你来说说,苦在何处?”
“父皇,您当秦楼楚馆之人都是自愿的?”谢景舟晃动玉佩的手停了下来,神情认真了起来,“就说绮红楼中的姑娘,大多是被生活所迫,有的是家道困难,只得将女儿卖入那等地方,而她们即便进了绮红楼,还总用客人的赏赐补贴家里;有的是被人贩子拐卖进去的;有的是被老鸨骗进去的……她们之中,有的为保清白自我了断,有的靠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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