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关对于中洲而言,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
不南不北,不东不西,不冷不热,不太危险也不太安全,不靠海,不环山,没有兵家必争的地势,没有肥沃优越的土壤,没有特别出众的人才,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
它就这么普普通通的在诡异的冲击下苟延残喘,最后,普普通通的它,成为了诡异世界仅剩的几块普通的地方之一。
刘曦艰难的用镐敲下一块煤来,将它捡进背篓,呼吸间喉咙都是铁锈的味道。
由于资源稀缺,尽管这处煤矿想挖出点什么变得极为困难,她也不能停下。
诡异是不怕冷的,她挖的每一块煤,都是用在自己的同胞身上。
这边没几个诡异监工,它们知道干活的人不会偷懒。
让他们来挖矿,也没什么目的,只是一种折磨罢了。
用一块已经发霉的萝卜吊着他们,他们却不得不拼尽全力的去咬。
半满的背篓很重,刘曦颤抖着手,几次想把它抬起来,却都失败了。
她太累了,长时间劳动的手磨得都是血,浑身没有那里不疼。
这时,一条有力的胳膊越过她,抓起了地上的背篓。
刘曦看过去,杜沉朝着她温和的勾了勾唇角。
杜沉面容显得有些沧桑,露在外面的胳膊和上半身,深深浅浅的疤痕叠加着。
最深的一道在喉咙,几乎把脖子砍断。
他侥幸的活了下来,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同样也不能再使用异能。
杜沉身上已经背了一个满满的框,刘曦赶忙伸手想去接,却被躲开了。
他摇摇头,示意刘曦跟上。
不远处,郑钱看到后,紧走几步,过来接下框子。
“这些该死的玩意儿!”他低低的骂着,“明明女性都在那边种地,王八蛋安子秋偏让你来挖矿,我*他八辈祖宗!”
刘曦笑了下,没说什么。
她知道,安子秋在等她妥协,等她投降。
但就像她之前说的,人类,绝不会屈从于诡异。
这是诡异彻底统.治世界的第三年。
人类一方进行过艰苦卓绝的努力,显然,他们失败了。
A级异能者,该用什么对抗SS级的诡异?
不只是从谁开始投降的,慢慢的,三十几个A级,变成二十几个,最后变成十几个。
现在,全球只剩下三个A级。
他们有的死了,有的投降了,没有投降的,就像杜沉,也彻底的被废掉了异能。
诡异时期第一年,他们大肆屠.杀异能者,不听话的,都进了它们的肚子,成为成长的养料。
第二年,全球气候开始异常变化,忽冷忽热,极寒和极热交替出现,人类大量死亡,同时,低等的诡异也大量消亡。
这是第三年。
曾经的大部分土地,已经失去了生机。
不是干裂或贫瘠,是彻底的变成了死地。
任何生命都无法在上面生存,不管是人类还是诡异。
他们便开始了不断的迁移。
曾经的翠绿的星球,在逐渐变得枯萎。
任谁都能看出来,祂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刘曦不知道具体的信息,但据她估计,还活着的人类,只剩不到一千万。
从十几个亿,到一千万,只要想起,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样的疼痛。
她的同胞,死于天灾,还算得上和诡异同归于尽,但更多的,是死于实验。
真理会肆无忌惮的将他们作为实验品,完全不在乎损耗。
失败的,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外面,然后被等待的诡异吞掉。
活着的,也时不时会被诡异抓走当成食物。
谁会管呢,谁能管呢?
没有人。
异兽和人类的处境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坏一点。
它们被圈在一片狭小的地方,每只兽甚至都不能转身,排泄物遍布每个角落。
真理会甚至不给它们提供食物。
他们在逼着异兽吃掉自己的同伴。
已经拥有智慧的异兽,它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它们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同伴?
所以,大部分异兽都奄奄一息,宁愿饿死也不动手。
真理会为了用它们做实验,才捏着鼻子提供些微薄的食物。
其实也不过是在等死罢了。
异植是最惨烈的。
它们不愿意离开自己生长的土地,刚烈的和星球同生共死。
现在大概找遍所有地方,也只剩下不到五指之数了。
刘曦看不到这个星球的未来。
她很多时候都在想,不如死了算了。
要让她眼睁睁的见证自己星球和同胞的毁灭,作为中洲的前元首,未免太过残忍。
可她不敢死。
她死了,谁来为她的人民打算?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休息区,由几个帐篷围起来的一片空地,刘曦靠着身后的枯树,唇边接触到些许湿润。
杜沉将装着水的杯子往她嘴里又推了推。
“不,我不渴,”刘曦声音沙哑的拒绝。
真理会给他们提供的水是有限的,几乎只能维持生理机能,杜沉每天要做大量的体力劳动,他更加需要。
杜沉坚持的递过去。
刘曦推着他的胳膊,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她惊讶的睁大眼睛。
“那是……什么?”
众人随着她的声音看去。
就见天上,突兀的出现了画面,天空像是幕布一般,投影着不知名的剧集。
画面中,虽然景物一闪而过,但刘曦还是认了出来。
“是崇文市。”
郑钱嗓音哽咽,极度缺水的身体让他流不出眼泪,可他的眼神,悲痛到几近绝望。
他不可能忘记。
因为他的缺席,整个崇文市,十几万的人呐,表情安详的失去了呼吸。
尽管他在也不一定能做些什么,可他难以抑制的痛恨自己。
为什么不在。
为什么要离开。
这都是你的错啊!
杜沉攥住了他快把手掌抠破的手。
郑钱深呼吸几次,才勉强缓过神来。
众人思考着天幕出现的目的。
真理会这是想干什么?从精神上打击他们?
要是这样,那他们成功了一半。
他们确实被刺得鲜血淋漓,但这不能使他们屈服。
画面中,无形的精神力细丝如约而至。
在场众人不由屏住呼吸。
要来了吗,最开始的惨案。
忽然,画面一转。
大量的无皮诡遍布城市,在其中奋力奔跑的几个人影显得格外渺小。
“萧潇,莫愁,沈甜甜,李复,张朔,木槿。”郑钱挨个辨认着。
这都是他们奉贤省最顶级的一批后备力量啊,他曾见过他们的,亲手为他们进行只有几人知晓的授勋,听李勤跟他吹这些孩子们多有天分。
可是,有天分的孩子们不在了,跟他吹牛打屁的那个老小子,也不在了。
众人几乎不忍再看,但自虐一般的移不开眼睛。
这时。
“定。”
冷冷的声音落下,下一刻,近乎无穷的无皮诡齐刷刷定在原地,随后,如同被擦去的涂鸦一样,消失无踪。
“这,这是谁,这是怎么回事?”郑钱反过来抓住杜沉的胳膊,下意识的用力。
他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
杜沉也不记得,他示意郑钱接着看下去。
众人看着画面里的几名队长跟在黑袍男人身后,他们走过空无一人的城市,走过图书馆,走过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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