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睡的是苏依锦之前的房间,整个房间呈淡粉色调,床头台灯壁纸都是偏少女风,桌角墙角处还保留着少时贴过的魔法少女贴纸。房间的装修风格是按照她小时候的喜好来的,奈何她越长大越不喜欢粉色,反而偏爱黑灰色调,不过当然不能将墙壁重新粉刷成黑灰色,最终也就这样了。
她结婚后,妈妈每隔两天就给她收拾打扫,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可以说是纤尘不染。
比起之前除了各种零杂物品少了一些,衣柜变空了之外,其余并没有太大什么变化。
苏依锦已经坐在梳妆台前10多分钟了,透过镜子她看到霍聿然坐在她斜后方的沙发上看书,那是从她书架上拿出来的一本书,还是她上中学时最喜欢的系列丛书,也曾在整个年级风靡过一时,几乎所有同学都为此疯狂追求过,钱多的买书,钱少的租书,没钱的借书,这阵子狂热持续了一整年,直到所有人都看过这套书并为此津津乐道一段时间之后才停歇。而一整套书有10部,当时为了买书,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压岁钱。
没想到霍聿然连这种书都能看得进去。
这里也没别的东西可以看了。
看书总比看她强得多。
他已经洗漱结束,看书很明显是为了消磨时间等她上床睡觉,苏依锦深知这点,心里愈发忐忑不安,于是动作上缓慢更缓慢。
像是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
霍聿然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随手接了电话,起初苏依锦心中还窃喜,倘若是公司有事要他处理,今晚他估计就得走了。
没想到——
“什么事。”
霍聿然声音无波无澜,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焦急,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
那边有人汇报了什么,霍聿然蹙眉听了一会儿,慢慢开口,“怎么,这种事还要来问我?”
“……”
电话那头的人解释了几句,苏依锦只听霍聿然冷冷扔下一句,“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我看你这个位置也可以让出来了。”
“这家公司本就是强弩之弓,不愿被收购,那只能等着破产清算了。”
平静而平淡的语气,强势而不容置喙,上位者说话从来不会急躁暴怒,越是平静,越是隐藏着力量。
看似寻常的一句话,却好似在平静水面上投入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他扔了手机,继续翻看手中的书,苏依锦身体瑟缩一下,觉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快要起来了,她垂头随手摸了摸胳膊,再一转眼间恰好在镜中与霍聿然视线相撞,他颇有意味地冲她挑了挑眉,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房间气氛像变了,粉色的色调衬托着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叫苏依锦有种想逃离之感。
苏依锦忙站起身,“我去洗手间。”
她走到门口,手指刚搭在门把手上,就听到霍聿然的声音,“房间内就有卫生间,为什么还要去外面?”
“我打算去拿东西。”
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苏依锦捂着胸口,感觉心跳得格外快,几乎快要蹦出来了,她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端了两杯水进来。
霍聿然还坐在原处,接过苏依锦递给他的水杯,身体动也未动,“不早了,该睡了。”
眼睛漆黑深邃,距离极近,直截了当看进她眼中,像是要攻城略地,她转开目光,“好,我还是睡在沙发上好了。”
霍聿然没吭声,看着她开始收拾沙发,看这架势是真的要在沙发上过夜。
“我有这么可怕吗?”
良久他吐出这样一句话。
苏依锦顿了顿动作,慢慢直起身子,“不是的,我是怕你……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
很明显且拙劣的谎言,说完了苏依锦自己也不相信,可有什么办法?话已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等霍聿然的反应。
“到底是怕耽误我睡,还是你不愿和我一起睡?”
他上前一步,二人身体尚未接触,宽大的睡衣衣摆却似有若无地碰在一起。苏依锦未曾察觉这个细节,直觉他们之间挨得太近了,便后退一步离得远了些。
苏依锦:“没有……”
她垂头不看他,视线只在地上一小块地方来回逡巡,她看到自己穿的拖着和他的拖鞋竟然是一对的,该说老妈太用心了,还是太“用心”了?
霍聿然等了一会儿,便道,“算了,哪能让你睡沙发?我来睡吧。”
苏依锦:“可这……不大好。”
她怕老妈被知道,如果明早被她看出端倪,或者霍聿然说话不小心透露出来,恐怕老妈只会担心牵挂,免不了一顿唠叨。
“还是我睡吧,你第一次留宿,哪能叫你睡沙发?”
霍聿然叹口气,如果继续和她绕圈子,今晚恐怕都不用睡了,他不想再和她打太极,“这床这么大,即便我们都在床上睡,也挤不到吧?”
苏依锦倏然抬头,看了看床,又看看他,而后轻声说,“我睡相不好,万一晚上再踢着你就不好了。”
霍聿然没事一样,轻笑,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那有什么关系,就算作是提前练习了。”
苏依锦心里猛地一跳,像是漏了一拍,他刚才说什么?提前练习?
什么意思?
和霍聿然呆在一起总觉得脑子不够用,时不时要防备不要被他牵进坑里。
她有心想再问一句,又怕会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话,看霍聿然已经在收拾枕头被子了,思绪在心头转了两圈还是作罢了。
夜晚静悄悄的,只听到半开的窗户外隐约传来车辆声,倒是不吵人,反而叫她听得舒服安然,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样熟悉的声音了。
两人各自盖着被子,被子边缘尚且触碰,被子下面的身体却仿若隔着马里亚纳海沟。苏依锦不知道霍聿然是怎样,她已经尽力将身体挪到最外面了,只怕后半夜睡觉翻身时会掉下床来。
霍聿然在半明半暗中瞥她一眼,“这是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苏依锦模模糊糊嗯了一声,像是肯定,又像是否定。她将下巴和嘴巴缩在被子底下,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
这才过了多久呢?这个房间除了她还多了别人,而且是个男人。
到现在为止她仍对他不熟悉,尤其是在他沉默着生气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就像一座积蓄火力的火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得远一些。
而现在她怎么能离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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