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笑意没能持续很久,有人旋即敲晕她绑走了。
绑匪客气地将她请到家中,好生招待,快人快语。
李希夷看清了,绑匪是许二四。
许二仍是布衣素衫,家中妻儿也穿着旧衣,显见得还是不曾混好。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招待李希夷喝茶,向她展示了一段留影石记录下的影像。
“你不知道他在天音城是什么样吧。”
李希夷看了一段,那是幸存者李义随身携带的留影石,本是作为任务记录,意外才录下了解折结茧重生、五感尽失后的屠杀。
她忍耐了,还是吐了一地。
许二四卑躬屈膝地清理桌面地面,完了还是笑嘻嘻的,“姑娘果然不知道。他这样山穷水尽后暴露底牌,可都是为了你。”
李希夷脸色难看,有被打击到。
她不杀伯乐,但伯乐因她而死。
许二四:“你尚有良知,可知自己在传说中,成了个祸国妖姬似的人物?”
“即便如此,”李希夷露出纯真的微笑,“该死的也不是我。”
许二四满腹准备好的说辞,阻滞住了。
聪明如他,已经意识到传说中的祸国妖姬不是她,但解折认识的温柔手善良的凡人姑娘,同样也不是她。
“他是怪物,我早就知道。何须你来提醒我?”
许二四垂眼,“姑娘已有决断。”
“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许二四想要前程。
他主动示好,愿为魔道马前卒。虽然不入魔,但他会透露仙门的讯息,在不损害人命的前提下,帮助她和解折趋利避害。
如果解折能制几只魔兽,供帝燕城研究,也当作高境修士们练手的对手,那就更好了。
”可以。”李希夷道。
许二四错愕,“就这么容易?”
李希夷笑,“因为你的大前提,是不害人性命啊。”
许二四觉得她有时天真到令人匪夷所思。
很快,坏事传千里,许二四小小的家中又来了两拨人。
一拨人对她喊打喊杀,要求杀她祭旗;另一拨人和稀泥,作壁上观。
许二四则只身力排众议,力保她不死。
谋士的游说口才,听得李希夷一愣一愣的。
不过基本情势她看明白了。还是馋魔兽力量的人更多。
许二四是被推出来的亲和派,作壁上观的是中立派,等着捡漏魔兽,自然希望多来几只魔兽,用作宗门底牌;而反对派对她的杀心极重,这些人叫骂声声,大抵都与魔修有不共戴天之仇。魔修是魔主忠诚的拥趸,而与魔主有莫大干系的她,就成了众矢之的。
一时间,许二四在帝燕城的这间小屋子外,挤满了修士。不知谁来了一句,“杀了这个妖妇!以告慰死于魔手的亡灵!”
一道剑光,朝倚靠在门框的李希夷而去。
许二四见势不妙,下意识以身挡之。
那剑光来势汹汹,眨眼将许二四的右胸扎了个对穿。
许夫人冲上去,接住丈夫倒下的躯体,许家的一儿一女哭倒一片,惨惨戚戚。
暗中出剑的人,却默默退到修士之中,混于无形。
李希夷靠在门框上,抹去了脸上的血,那是许二四飞溅到她脸上的血。
纤细的手指抹过脸颊,在她脸上留下斜斜的一道痕迹,从左眼下一直延伸到右嘴角。
她笑笑,“柿子挑软的捏,真不错。”
“妖妇,还不乖乖伏诛?”又有人嚎了一嗓子。
“哈?”
人群静了一瞬。门边的少女仿佛眨眼间就换了人。确实美而柔弱,可眼睛里漫出的不屑,浓烈到不可忽视。
“诸位‘豪杰’?‘英雄’?”
“为何不敢去杀解折?反要对一个女子下手?”
“亡国怪女子,祸国怪女子,入魔都要怪女子。莫不是女子最大,能只手遮天?”
人群被骂得一片骚动,纷纷拔剑。
“哦,错了。”李希夷挑了挑眉,“在你们嘴巴里,女子又成了‘弱女子’,乖乖滚回家就对了。”
反对派的怒气被挑衅到了最高点。
这时,巡视的神使飞跃帝燕城上空。
“帝燕城止戈——”
已经有气红了眼的,不顾警告,冲向了李希夷。出刀之前,他整个人都在李希夷面前炸成一团血花。
帝燕城所下的禁令,蕴藏的是城主近乎规则性的力量。
帝燕城内,无人可违抗。
李希夷提前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被溅了满脸的血。
她撕下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真脏。”
修士又岂能不懂她在指桑骂槐,只是碍于帝燕城的限制,强忍怒气罢了。
李希夷像是玩腻了,转头看许二四的情况,已经有医修上前为他诊治,性命无忧。
不过那一剑嘛,落到许二四身上都能重伤。一开始就是奔着杀她来的。
许二四人躺着,还在安抚她,“姑娘放心,既然是我许某将姑娘请来的,就一定会保姑娘安全。”
李希夷并不怀疑许二四的话。以许二四的才智,早就暗中联合好了同盟,才会冒险绑架她。
许二四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妻子,“夫人,有劳了。”
许夫人领李希夷往屋后走。外面吵吵嚷嚷又要截住她,被中立派给拦住了。
屋后是早已备好的传送阵,直通地魔陵。
许夫人找出早已备好的斗篷,“姑娘披上这个,能掩藏气息。”
李希夷顿了顿,依言而行。
许二四家门外的修士们焦躁等候,发现她人已不在许家时,她早已回到地魔陵的洞穴之中,还抽空去了趟解折的实验区。
解折清洗血淋淋的双手,发了好一会的呆。
看到李希夷回来,他问:“你去哪儿了了?”
李希夷这回被动出去,人是早晨被绑的,回来已月上中梢。解折骤然问出来,她就猜到他可能派魔修或魔兽在监视她。
她假作不知,柔声道:“去了帝燕城。”
解折“哦”了声,他洗完手,找出最近夭折的魔兽幼崽,开始解剖,企图寻找防治夭折的方法。
“见仙门的人吗?”他问。
“是啊。”李希夷麻溜地接话,“他们让我找机会杀掉你。我同意了。”
解折沉默地进行着解剖,完全没有被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吓到。
李希夷反剪着手走过去,“你不害怕吗?”
解折叹了口气,他顺手把解剖的刀片送到她手里,抓着她的手举起来,朝自己拉近。
锋利的刀片贴紧了解折的脖颈,拉出一条血线。
“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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