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天上的乌云压的极低,明明是白天,却宛如黑夜。
雨水越过屋檐打湿地底,江秋月从蛋糕店出来,踏出门的一瞬间,脚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差点滑倒。
她弯下腰,看清地上的东西:“这怎么有个同心结?”
她捡起来看了看,地上明明是湿的,这个同心结居然干燥的没有一丝水渍,连她刚才踩上去的脏污都没有。
雨下的很大,街边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一个男生从蛋糕店走出来,江秋月拦住他:“请问,这是你丢的同心结吗?”
那个男生看都没看一眼:“不是。”
江秋月又问:“那你有看到谁在找同心结吗?”
那男生有些不耐烦:“没看见。”
“打扰了。”江秋月转身要回蛋糕店,把同心结交给店员。
手里的伞却在转身的瞬间打到了那个男生手里拎着的蛋糕盒,侧面的奶油裱花沾在盒子上,她惊呼出声,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那个男生不爽的啧了一声。
江秋月看着还剩一半完好的蛋糕,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要不我赔你一个新的吧,但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做好,或者你加我微信,我原价赔给你。”
然后打开微信二维码,递过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轰隆一声雷响,她脚下一滑没站稳,下意识闭上眼睛伸手拉住面前的人。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发生,再睁开眼,耳边没有了唰唰的雨声,只能听到车轮在地面的滚动声。
看着面前狭小的空间,江秋月以为自己被雷吓出幻觉了。
她不是在蛋糕店吗,这是哪里?马车?
身旁一道声音响起:“小姐,到了。”
江秋月回头看,一个身穿小袄,外罩红色坎肩的小姑娘侧坐在她身边,见她不应,又叫了两声:“小姐?”
小姐?
马车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看来是在叫她。
“嗯。”江秋月不敢说太多,她感觉这一切像在做梦。
那小姑娘先下了马车,她还坐在马车里发愣,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有痛觉。
再摸了摸手边的垫子,软的。
“小姐?”那小姑娘伸手掀开车帘子,看向她,“小姐怎么不下车?”
江秋月这才起身,等到她走到车门边,小姑娘主动伸出手,扶着她下了马车。
马车外,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正在前方慈祥的看着她,见她下了马车,立马招手让她过去:“快来。”
江秋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位老妇人又喊了一声:“兰儿,发什么呆呢?”
她这才磨磨蹭蹭走到那老妇人身旁。
兰儿?这副身体的主人叫兰儿?
没给她多思考的时间,身旁的贵妇人就开始和她絮絮叨叨的说起话来。
江秋月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她看着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内心哀嚎:这到底是哪里啊!
天边万里无云,阳光正好,而她的内心在下狂风暴雨。
看着脚下一阶一阶的青石阶,她却像是踩在云端。
寺庙的钟声回荡在耳边,江秋月回过神。
看着面前牌匾上写着三个斗大的金字:金禅寺。
有点熟悉。
江秋月还在努力从脑海里找出到底是在哪儿听过这个寺庙的名字,冷不丁听到身旁的贵妇人说:“今儿十五,来求佛祖的人可真不少,这金蝉寺求姻缘最好了,只求佛祖保佑我家兰儿日后成婚,夫婿疼爱,婆母喜爱,幸福美满。”
一路走过,有不少香客在祈福,这寺庙香火看起来确实不错。
等等?成婚?不是吧?刚来就结婚?
接着,江秋月就被拉着跪在蒲团上,她跟着贵妇人的动作一拜一扣,脑子里乱的像一团浆糊。
她还没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就要结婚了?
紧接着,贵妇人带着她往前面的功德箱放了些香火钱,取了符纸,再将符纸在佛前的香炉上绕了三圈,等到庙里的师傅念完了经文,江秋月的手里就多了个红布袋,里面装着刚才求的符。
一位看起来和身旁的贵妇人差不多年纪的老和尚走到她们身边,双手合十,嘴里念了句阿弥陀佛:“今日十五,夫人可要留下用斋?”
贵妇人回了一礼:“那便劳烦师傅了。”
贵妇人和老和尚说了会儿话,江秋月站在旁边,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
来来往往的人挺多,大多是来求姻缘的,还有在外头树上挂红绸的,满树的红绸垂下来,密的看不清枝丫。
身旁的小丫头在和她嚼舌根子:“小姐,外头挂红绸的人可真多。”
是挺多的,她妈就给她挂过。
当然,是现代那个妈,不是古代这个。
贵妇人聊完了,那个老和尚叫了个小和尚来,把江秋月和贵妇人带到偏厅歇息。
江秋月待在这屋子里,那股焦灼感就从心里逐渐升起来。
她很紧张。
到现在她才开始紧张,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会说怎样的话,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是什么样的性格。
她在害怕被发现。
不自觉的,她两只手不断地绞着手里的手帕,紧张的就像是上班的时候突然接到通知说老板要找她谈话那样。
但是现在可能比那样更糟糕一点。
贵妇人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浅浅的抿了一口,眼神没在看她。
她坐在另一边,像个被审视的犯人。
贵妇人放下茶杯:“兰儿,你怎么了?看起来焦躁不安的,从下马车起就心不在焉的。”
骤然被问道,江秋月有些慌神,放在桌面的手一抖,竟然将茶杯碰倒了,水洒了一身。
“哎哟。”贵妇人喊了一声,连忙起身查看江秋月的手,“没烫着手吧?”
摸到她身上被水洇湿的半边袖子,立马招呼身边的丫鬟:“快去马车把小姐的衣裳拿下来,带小姐去换掉这身湿衣裳。”
江秋月想说没事,不用这么大费周章,风吹一吹就干了。
想到这是在陌生地方,又闭了嘴,任由丫鬟把她领去隔间。
隔间里只剩她和两个丫鬟,其中一个是刚才在马车上叫她下车的那位红袄丫头。
她坐在椅子上,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从蛋糕店来到了这里。
丫鬟拿了衣服进来,伸手帮她脱了外袍,晾在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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