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捡来的瞎子是疯批权臣 焚骨饲鹤

12. 表哥

小说:

捡来的瞎子是疯批权臣

作者:

焚骨饲鹤

分类:

现代言情

冬日渐深,朔风如刀,刮得人脸上生疼。

山间枯枝被风吹得咔嚓作响,连鸟兽都蜷在巢穴不敢出声。

山上猎物早已储足冬粮,各自寻了暖处蛰伏,预备熬过冬日苦寒。

芸娘背着长弓在林间缓缓走着,身后跟着懒洋洋的大黄。

今日是她最后一次进林子,待把布在几处兽道上的绳套铁夹一一撤了,她就不打猎了。

年关将至,也该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更何况,今年还有穆渊陪着她,更应该过一个好年了。

穆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撑着竹杖在院子里缓缓走着,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看不见。

顾辞给他换了一副方子,让芸娘每日三次为他敷上药膏,再用白纱缠上眼睛。

因着穆渊偶尔会坐在院子里枣树下的石椅上,脸朝着风吹来的方向,听枝头落叶簌簌落下的声音,所以芸娘并未锁门。

屋里生了炭火,窗户只留了道缝透气。可那风却好似长了眼似的,偏偏从那窄窄的缝隙中透了进来,冷得人忍不住瑟缩。

穆渊坐在床沿,指腹缓缓摸索着自己的眉骨眼眶,又落在眼前缠着的白纱上。

他往下轻轻按了按,再睁开眼,眼前依旧是沉沉的暗色,就算摘下白纱也什么都看不见。

他嘴角微动,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把手收了回去,搭在膝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两个人的说话声,顺着风传了进来,时断时续。

“阳哥,你说的真是这儿?怎么偏成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十分胆怯,跟缩着脖子似的。

“就是这儿,我还能记错?”另一个嗓子比较粗,带着吊儿郎当的劲儿,“虽然很多年没来了,但我姑母住的就是这一带。我那表妹——嗷,也不真算表妹,她和她爹就是被我姑母救了,才结了亲。”

“现在我姑母和她爹都死了,这房子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你不是说要带我上赌坊吗?来这里找她做什么?”那道尖细的声音疑惑地问。

“做什么?”田瑞阳嘿地一笑,“她一个姑娘家,守着这么一座房子,听说这些年还靠着打猎攒了些银子。虽然说我姑母没了之后,这亲也不算亲了,可到底有过往来,我上门探望探望,她总不能把我撵出去吧。”

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下。

穆渊坐在暗处,侧了侧耳。

风把木门吹得吱呀一晃。

他没有动,只是把搭在膝盖的手,悄悄抓紧了身旁的竹杖。

那两人推开院门,继续往里走过,冷风吹过,冻得人发抖。

刘顺缩了缩脖子,又扯住田瑞阳的袖子:“阳哥,真要这样?万一她要是瞧出咱们不怀好意,翻脸了可咋办?”

田瑞阳甩开他的手,嗤笑一声。

“翻脸?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能翻出什么浪?更何况我姑母当年可是救过她和她爹的命,这份恩情摆在这儿,她敢不认?”

刘顺仍有些犹豫:“可她常年在山里打猎,听说箭法准得很……”

“再准也是个女人。”田瑞阳满不在乎,“等我娶了她,她那些打猎的银子和几间屋子,还不都是我的?至于她那张脸,从小到大就没见她洗干净过,我也懒得看。要不是我娘说她一年能攒下不少银钱,我才不会到这山脚下来。”

刘顺听罢,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阳哥说的是。不过我上回远远瞧过她一眼,虽说脸上脏,可那腰身……嘿,真勾人。”

田瑞阳斜了他一眼,嘴角一撇。

“怎么?瞧上了?等我把她弄到手,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敢情好!多谢阳哥!”刘顺顿时眉开眼笑,连方才的怯意都散了。

田瑞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经站在院子中间。

院里空荡荡的,只有屋檐下吹着几串干辣椒在风中晃荡,连鸡都待在鸡窝里不愿出来。

“阳哥,好像没人。”刘顺四下张望,什么都没看见。

他走到门口,见木门上开了一条缝隙。

“竟然连门都没锁。”

“没人最好,省得费口舌。”田瑞阳径直朝正屋走去,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的热气顿时往外涌,又被呼啸的风吹了回去。

穆渊耳力极好,一字不落听了个清楚。他们话里的轻贱与恶意,比窗外的风雪更加刺骨。

他面上不动声色,却攥紧了竹杖。

芸娘生活在这深山里,独自撑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遭受过何等恶意。

田瑞阳撩开帘子踏进屋里,刘顺缩着脖子跟在他后面。

屋里光线昏暗,炭火将尽,只靠床边一点日光映出一个侧影。

一个身着陈旧青衫的男子正襟危坐,眼睛上缠着层层白纱,闻声缓缓将脸转了过来。

那白纱虽然遮住了眼睛,却遮不住底下那张脸的轮廓。

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薄唇紧抿,即使面色苍白,也掩不住一股清冷贵气。

田瑞阳和刘顺同时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荒山破屋里还能坐着这么个人物。

穆渊听出来两人脚步迟疑,便冷声道:“你们是何人?此处是芸娘的屋子,不便待客。”

田瑞阳回过神来,换上一副笑脸。

“哦,我们是芸娘的表哥,今儿顺道来看看她。”

“芸娘不在,她山上去了。二位请回吧。”

穆渊神色不变,语气却更冷了几分。

刘顺站在田瑞阳身后,眼珠子却黏在穆渊脸上挪不开。

他扯了扯田瑞阳的袖子,压着嗓子问:“阳哥,这……这人是谁啊?怎么住在芸娘屋子里?”

田瑞阳没有立刻答话,脑子里猛然想起那日他娘回家后骂骂咧咧的情景。

他娘说芸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山上捡了个男人,应当就是这个了。

刘顺见他出神,又凑近了低声问:“阳哥,你想什么呢?这人到底是谁啊?”

“这个应该就是芸娘从山上救的野男人,没想到细皮嫩肉长得人模狗样的。”

田瑞阳哼了一声,斜睨着穆渊。

“她一个姑娘家,还没出嫁,就让野男人睡在她的床上,实在是不要脸。难怪这么多年,能养活自己,都不知道是被多少人睡过的破鞋了。”

刘顺一听,反倒来了兴致,一双鼠目在穆渊脸上身上来回扫了好几圈。

他咽了口唾沫:“阳哥,你方才说想娶那芸娘,我没二话。可……这个男的,能不能给我?”

田瑞阳一挑眉,转头盯着刘顺:“给你?你要个瞎子做什么?”

刘顺搓着手,嘿嘿一笑,眼睛还忍不住往穆渊那边瞟:“阳哥你看他这样,比镇上的最俊的戏子还好看几分。这深山老林,玩一玩怎么了?实在不行,把他卖去清风馆,那些好男风的阔爷,能出大价钱呢!”

田瑞阳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拍了拍刘顺的肩膀。

“行啊你小子,平日里畏畏缩缩的,倒有这心思。成,要是真把芸娘弄到手,这瞎子就赏你了,随你处置。”

两人虽然说得小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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