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两道既熟悉又陌生的绝美身影,沐浴着午后的阳光,踏入这间充斥着绝望与腐朽气息的议事大厅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争吵、所有的怒斥、所有的叹息,都在瞬间,戛然而止。
在场的十几位朱家长辈与长老,无一例外,全都像被扼住了喉咙的公鸡,脸上那副因为激烈争辩而涨红的表情,僵硬地凝固着,显得滑稽而又可悲。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门口那两个少女身上,瞳孔中,倒映着同一种情绪——极致的、颠覆认知的震惊。
“竹……竹清?”
家主朱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大女儿,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旁,那位雍容华贵的朱家主母,早已是泪眼婆娑。她用丝帕死死地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发出一声失态的呜咽。那双与朱竹清极为相似的美眸里,翻涌着愧疚、思念、欣喜、担忧……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朱竹清将父母的神情尽收眼底,那颗因为“近乡情怯”而悬着的心,在看到母亲泪水的瞬间,不由得微微一颤,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楚。可随即,她又想起了那些年里,一封封冰冷的、催促她回来履行婚约的家书,心中那丝刚刚泛起的涟漪,便又被一层坚冰所覆盖。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清冷的气质,如同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与这间压抑的大厅,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界。
打破这份死寂的,是她身旁的朱竹云。
朱竹云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她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那两位在家族中向来谨小慎微、此刻正用一种既震惊又惶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儒雅中年人。但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直接无视了他们,将锐利如刀的目光,径直锁定在了主位之上的家主朱延身上。
“家主。”
朱竹云的声音,清冷而又锐利,不带丝毫的感情,更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晚辈该有的恭敬。她一开口,就将整个大厅的温度,又拉低了几分。
“拐弯抹角的话,我就不说了。想必各位长辈,也不想听。”
她上前一步,那属于六十四级魂帝的磅礴气势,虽然没有刻意释放,但那股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铁血煞气,依旧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和清清妹妹此次前来,并非私自回乡,而是奉天斗女国女皇陛下之圣谕。”
“圣谕”二字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来了!天斗女国,终于要对他们这些星罗旧臣,开始清算了吗?!
朱竹云将众人那惊恐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嘲讽的弧度。她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将曾经需要自己仰望的大人物们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女皇陛下的意思是,星罗帝国,可以继续存在。但从今往后,它将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而是我天斗女国治下的,一个行省。”
“至于这个行省的接管事宜,陛下已经全权委托给了两个人负责。”
朱竹云顿了顿,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缓缓地从每一个长老那张写满了惊恐与不安的脸上扫过,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足以让整个朱家都为之颠覆的后半句话:
“这两个人,就是我,雪云郡主,朱竹云。”
“以及……”她侧过身,将身后那道清冷绝美的身影,让了出来。
“我身边的这位,雪清郡主,朱竹清妹妹。”
“轰——”
这番话,不亚于一道九天神雷,在每一个朱家长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少女,看着她们那年轻得过分,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接管……整个星罗帝国?
就凭她们两个……黄毛丫头?!
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朱竹云却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消化和质疑的时间。她的话,像一柄冰冷的、锋利的手术刀,继续无情地,剖析着朱家此刻那血淋淋的、残酷的现实。
“我知道,各位在担心什么。担心天斗会如何清算你们这些‘旧臣’,担心我朱家会步戴家的后尘,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如果前来接管这里的,是任何一个天斗女国的将军,或者大臣,你们所担心的这一切,百分之百,会成为现实。”
朱竹云的声音冰冷刺骨,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如坠冰窟。
“但现在,来的人,是我们。”
她的语气,微微一缓,却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
“清清妹妹,顾念着宗族亲情。她不忍心看到朱家,这个曾经生养过她和月月的家族,就此覆灭。她更不忍心看到,在座的各位,这些与她流着同样血脉的长辈们,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所以,我今天来,要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
朱竹云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锁定在家主朱延的身上,说出了那句她早已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足以决定朱家未来的话。
“从今日起,朱家的家主之位,将不再由您担任。”
“而是由我的清清妹妹,当今女皇陛下亲封的‘雪清郡主’,来接任。”
“由她,来做这个新家主。无论如何,也能保我朱家,未来的百年荣华,富贵无忧。”
“最重要的是……”朱竹云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仿佛要将这间大厅里所有的阴霾都一并刺穿,“从今往后,我朱家的女儿,无论是嫡系,还是旁支,再也不会有半个人,需要为了那可笑的家族利益,被逼着去联姻!去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可悲的生育工具!”
“我朱家女儿的命运,从今天起,将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朱竹云的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冲击力也太强。它像一块巨石,投入了这潭早已浑浊不堪的死水,激起的,却是三种截然不同的、泾渭分明的浪潮。
以朱竹清父母为首的嫡系一脉,此刻的心情,是五味杂陈,愧悔交加。
女儿做家主?
对于朱延而言,他没有丝毫的抵触,甚至,在内心深处,还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如今的朱家,早已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破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而他这个船长,早已是心力交瘁,无计可施。
让竹清来接手,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以她如今的身份,以她与女皇陛下的关系,只有她,才能保住朱家这条船,不至于沉没。以她那在断魂谷之战和总决赛上展露出的、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实力,她也绝对有能力,带领朱家,在这片波涛汹涌的新时代里,重新扬帆起航。
可是……
他一想到,自己曾经是如何为了家族,为了那份与戴家的盟约,一封信接着一封信地,逼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回来送死。
一想到,当她们姐妹在天斗赛区大放异彩时,自己非但没有感到骄傲,反而还动了派人将她们强行绑回来的念头。
一股无边无际的愧疚与悔恨,便如同最恶毒的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做她的父亲?】
【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去接受她的庇佑?】
朱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张总是充满了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一个失败父亲的、无助而又苍老的表情。
而另一派,以几位思想保守、手握实权的长老为首的“观望派”,此刻则是眉头紧锁,心思各异。
让他们将家族的命运,交到两个年仅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手上?
这听起来,未免也太草率,太荒唐了。
她们承认,朱竹清姐妹如今的身份,确实尊贵。雪清郡主,雪云郡主,听起来,确实威风。
可天威难测,帝心如海。谁知道,那位天斗女皇,对她们的宠爱,能持续多久?
谁又知道,她们在天斗女国的朝堂之上,到底有几分话语权?她们许下的这个“保朱家百年富贵”的承诺,到底是一张可以兑现的支票,还是一张随时可能作废的空头白话?
把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都赌在这两个丫头身上,这风险,太大了。
他们需要更多的、足以让他们安心的……保证。
至于最后一派,以朱竹云父母为代表的、几乎所有的旁支族人,此刻的心情,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欣喜若狂!
“我同意!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朱竹云的父亲,那个总是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由云儿和清丫头来接管家族,是我们朱家的大幸!是祖宗显灵啊!”
他这番话,立刻引起了所有旁支长老的共鸣。
“没错!张兄说得对!我等,附议!”
“家主之位,能者居之!如今清郡主和云郡主,得女皇陛下青睐,身份尊贵,实力超凡,由她们来带领我们朱家,我们心服口服!”
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理由很简单,也很现实。
第一,能活下去。在天斗女国即将进行清算的节骨眼上,有这两位郡主作为“免死金牌”,他们朱家上上下下数千口人,至少,能保住性命。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朱竹云最后那番话,那句“我朱家女儿的命运,从今天起,将由我们自己,说了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联姻。
这个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充满了血与泪的词语,是悬在每一个朱家女儿头上的、冰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以前,为了家族的延续,为了攀附皇权,她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女儿、孙女,当成一件件精美的货物,打包送给那些她们素未谋面,甚至可能是她们深恶痛绝的男人。
嫡系尚且如此,她们这些旁支,更是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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