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怀瑾应了一声,朝对面扬了扬下巴。
陆砚推着轮椅坐了过去。
“见到人了?”
宋怀瑾推过来一杯茶汤,汤色透亮,一芽两叶,翠绿如霜,一股浓郁的栗香混着兰花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像是春日下的青草扬头,一呼一吸皆是蓬勃的生命力。
陆砚低头啜了一口,鲜爽醇厚,回甘如潮,顶级的雨前龙井。
“这是外公送过来的吧?”
仔细算算,好像她嫁进陆家这么多年来,喝的一直都是外公那边送来的茶叶,太平猴魁,黄山毛峰,洞庭碧螺春等从不间断。陆家人都知道她喜茶,但却是没有一个人认真的送过。
果然,有些事 ,有些人,早就从细枝末节上露出了端倪,只是以往无人细究罢了。
“母亲,你是怎么想的。”
虽然早就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离婚。”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不带半分犹豫拖沓。
果然,和以往一样的答案。
“好。”
陆砚手指摩挲着茶杯,触手细腻温润,带着官窑独有的风韵,“材料我都让你准备好了,你有时间过去签字就行。”
“嗯?”
宋怀瑾眼睫一动,秀丽的飞凤眼中露出一抹明显的错愕,她料到儿子会支持自己的决定,但没料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啊。
他知道那个私生子的存在还不到半天吧。
陆家又不是要破产了,光处理股份就不是一天能完成的,更别提还要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就是顶级的律师团队,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是完不成的。
这儿子说的这般轻描淡写,显然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做完了,就差签字最后一步了。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行动的。
“你早就知道……的存在了?”不然没法解释这速度啊。
良好的教养让宋怀瑾没有吐出“私生子”三个字,只含混的略了过去,但陆砚何等聪明,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
“比您早了一点。”
他谦虚的道。
“呵~”
宋怀瑾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装,你就装吧。
“行,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也省的我费心了。”她喝完杯中最后一口清茶,绵长的回甘在舌底化开,冲散了心中那一抹苦涩,“明天把材料都送过来。”
她语气平静,眸子里绽开一缕决绝,“早结束早干净。”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可不想跟陆远征扯皮,凭白消耗精力。
两人至此达成一致,宋怀瑾起身上楼,从头至尾都没问过一句陆砚要如何,而陆砚也没提及半分。
母子俩心中自有那一份默契。
陆砚都将她的后路铺好了,对自己又怎会没有计划呢。
宋怀瑾忽然有点感谢陆远征这会把人带回来,没有早一分,也没有晚一分,挺好。
“少爷,马场的监控视频拿过来了。”就在这时,一个两鬓霜白腰板挺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面容刚毅,眼神沉稳,只是一条伤疤自眼角划至耳畔,平添了几分狰狞。
“救人的是个小姑娘。”陈叔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和上次在巷子里救您的是同一个人。”
陈叔的手指点了一下,视频停在女孩抱着马脖子翻身下马的一幕,动作利索,身手敏捷,一看就是练过。
陆砚的视线落在女孩明媚的面容上,停顿良久,仿佛透过她在看向什么不可知的存在,“陈叔。”
他语气缥缈,“查一下她的生平。”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事无巨细。”
“好。”
陈叔是宋怀瑾从京州带过来的人,侦察兵出身,要不是早年出任务受了伤也不会退伍,正好那边宋家跟陆家敲定了婚事,需要有人陪送,就这么来了海市。
起初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镖,后来因为能力出色被特聘为安保经理,最后宋、陆两家的情报工作也都交给了他。
可以说,陆远征掌握的信息都没有陈叔多。
也是因为这样,他对陆砚要查一个小女孩感到意外,“她身上,是有什么特别吗?”
按照他对陆砚的了解,若是普通人,根本不会值得陆砚多看一眼,更别提细查了。
“不确定。”
陆砚淡淡的道,目光深邃,眸子里氤氲着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或许……”
是变数。
最后三个字散在了嘴边,陈叔并没有听见,但他也没有刨根问底,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对了,季少爷被送去了博雅,现在急救室,是周院长主刀。”
他想起什么,“裴少爷和季先生季太太都等在外面,你要去探望吗?”
“不去。”
陆砚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弧度,带了几分凉薄,几分厌烦的道,“他不会有事,躺几天就好了。”
不像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另一边,手术室里灯光明亮,不见一丝阴影,主刀医生手法娴熟的进行最后的伤口缝合,五分钟后,他打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等在外面的季父季母连忙迎了上来,“手术很成功,没有伤及到要害,就是前一个月需要卧床修养,不然容易留下病根。”
他道。
“太好了,阿序没事。”季母闻言身子一软,倒在了季父怀里,一双秀目里噙着泪水,声音哽咽。
季父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忘跟医生道谢,“辛苦您了,周院长。”
周院长:“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季序刚结束手术需要静养,你们暂时不要太多人探望,留一个照顾就好。”
季父点头,再次道谢后,便带着季母去了病房。
等人走后,周院长摘了口罩,揉了揉眉心,看着还没走的裴淮,“你要是不放心,过去看一眼也行。”
只要不待太久就没问题。
“您出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裴淮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也知道人家一家三口温情脉脉,他有一个外人在场多少有些不合适。
咦,奇怪,我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他很季序从小一起长大,情分堪比亲兄弟,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疏离的想法?
还没等他想出头绪,就听见周院长继续道,“对了,和季序一并送来的那个女孩子,你们很熟吗?”
裴淮一脸疑问:“哈?”
周院长:“我听她嘴里一直念叨着季序和陆砚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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