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带着几面包车人直奔林牧师的家,连车都闯了红灯。
房子里陈浩南和小结巴却不见踪影。
“又让他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肥尸说,“我们把这里围起来,不信他不回来。”
话音刚落,林牧师便带着一群街坊赶到。
卖鱼的、开茶餐厅的、修鞋的,连平日坐在巷口打纸牌的婆婆都来了,手里还拿着锅铲和晾衣杆,把乌鸦等人堵了个结实。
“你们做什么?”林牧师挡在前面,“这里是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
“牧师,我们找人。”乌鸦说,“陈浩南是江湖追捕令上的人,你窝藏他,就是同所有社团作对。”
“我不知道什么追捕令。你们现在没有证据,不要在这里撒野。”
旁边的婆婆用晾衣杆敲了敲地面:“阿南小时候还替我修过水龙头,你们凭什么抓人?”
“老太婆,他如今大了。”乌鸦嗤笑,“修水龙头不犯法,砍人犯法。”
不过和一帮街坊对上,传出去始终不好听。乌鸦还是带人撤了。
医院那边,骆驼的情况忽然坏了。
当夜笑面虎前去探病,站在床边嘘寒问暖,说东星的事不必操心,让他安心睡。骆驼嫌他啰嗦,骂了两句,闭上眼养神。
第二日清晨,护士照常进房量血压,病床上的人已经没有气息。
医生说是伤后并发的急症,抢救无效。笑面虎红着眼眶,见人便说大佬走得太突然。
雷耀扬收到消息时,正在画廊核对一批新到的画。阿义说得眉飞色舞。
“骆驼死了,东星必定大乱。乌鸦同山鸡的仇也结死了,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
“那不是很好?”
“您早就料到了?”
“乌鸦这样的人,不需要别人推。只要前面有肉,他自己会跑。别人越拦,他跑得越快。”
骆驼的棺木还没出医院,江湖上已经传遍,骆驼就是被陈浩南班人暗害的,东星下山虎要替大佬报仇。
乌鸦把追捕陈浩南的赏金又翻了一倍,明着是为骆驼,暗里也要借这一仗踩下洪兴。
陈浩南也没有坐以待毙。
他换了几处藏身的地方,最后约山鸡在一间不起眼的车房见面。
车房卷帘只开一半,两人蹲在里面吃盒饭,外头一有脚步声,大天二便从车底探出头来。
“乌鸦把赏金翻倍了。现在不止东星,连那些想发财的烂仔都在找我们。”
“他想要我的命,正好。”陈浩南放下筷子,“我也想同他把账算清。”
“硬碰硬?”
“他的人多,我们正面打,吃亏。”
陈浩南压低声音:“他有个女人。”
山鸡没有说话。
“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把她请来,乌鸦总不能不管。”
大天二从旁边插话:“我们抓个女人,会不会太便宜他?”
“只是拿来谈条件。”陈浩南瞪他,“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山鸡:“别伤人。真到那一步,也只能拿她换一次活命的机会。”
“我们是要活命,不是要学乌鸦。”
车房里安静下来。山鸡低头扒饭,没再说话。
他们商量如何对付乌鸦时,乌鸦正在家里替水柔收拾行李。
说收拾也不准确。他蹲在地上,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
水柔坐在床沿,眼睛已经哭红了:“我不回去。”
“回去住一阵。深市离香港近,你姨妈也在。等我把事情办完,就接你回来。”
“你要办什么事?”
“大人的事。”
“我不是大人?”
“你是我老婆。”乌鸦答得很快,“所以听我的。”
“我不走。你说过我去哪里都跟着你,我也可以留在家里,不出门,不给你添麻烦。”
“现在不是添不添麻烦的问题。”
“那是什么?”
乌鸦没有答。
骆驼死了,陈浩南没抓到,雷耀扬又在一旁看戏。如今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自己不怕,却受不了有人拿她做文章。
只要她还在香港,他出去办一件事,就要留一半心思在家里。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折,放到她手里:“这里有二百万,你拿回去用。缺什么就买,别省。”
“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差不多。”乌鸦想了想,“现在这种时候风确实挺大。”
乌鸦想逗她笑,水柔却笑不出来。
她抓住他的袖子,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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