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策用完午膳,打算去见一个故人,移步出门时,见木咄自外而来。
“大王,那小子还在外面窥伺,不如属下直接将他处理了算了?”木咄上前,对独孤策而语。
独孤策眨了眨眼睛,莞尔一笑:“你家可贺敦心善,若是被她知道了,岂能与你罢休。”
木咄挠了挠头,表示不解:“他扮成乞儿模样,想要接近夫人,但是夫人并没有理睬,想来这会儿早将他忘在脑后了。”
木咄对贺兰,仍习惯当年称呼。
独孤策说不然:“她只是装作不理罢了,等着看我如何做呢。你也不想想,她会无聊到专门救几个乞儿,还是那种装得破绽百出的。”
“大王方才说,夫人心善……”木咄嘟囔了一句。
独孤策摇头,恨不得敲一敲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木头做的。
“他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接近夫人的。”独孤策笃定。
“那属下……”
“将计就计,正好也缺个破绽,咱们卖给那人吧。”独孤策漫不经心地说道。
怕木咄不解,补了句:“我回来前,你想办法让他见到夫人,自然些,别露了痕迹。”
木咄说明白。
一个小崽子,他还是对付得了的,不好对付的是夫人,她与大王一样,看他一眼他都心虚。
“大王要出去?”人都迈出院门了,木咄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嚷了一句。
独孤策回身,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吓得噤声,再不敢多问一个字。
……
贺兰待得无聊,在方寸大的院落中走了几圈,对拿刀劈树枝的环夫人抱怨:“我有一件事实在不明白。慕容泠的大军眼看就要到了,他这会儿了,怎么还有心思出去会友。先前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感情都是装出来的?”
环夫人停了动作,难得愿意搭理她,道:“代王怕你担心罢了,他总不能在你面前表现得太过焦虑。依你的性子,还能睡得着?”
贺兰忖了忖,却摇头:“不像,他虽一贯自傲,但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绝不会如此大意。再说了,他今晨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说让我离开,不想牵连我……”
环夫人摸了摸下巴,极认真地说:“代王对你真没话说。”
贺兰惊讶,这哪里是环夫人会说的话,她对男子多厌恶,一向少有佳言。
“你这一趟救兵搬的,让人灌迷魂汤了?”贺兰笑问。
环夫人没有玩笑,神色严肃:“有人同我说过,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九曲心思,但也知道,代王为你做了不少,他比旁人都在意你。”
做了许多么?贺兰确实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他曾抛下过自己离开。
既然离开,就不要奢求别人原地等待。
“姊姊不明白,我与他是孽缘,不会有结果的。”贺兰心里蓦地哀伤,似有遗憾,似有不甘。
环夫人挑眉:“孽缘,不该是你与大晋那个狗皇帝那样的么?代王听到你有危险,二话不说就亲自来救,这份情连我都动容。要知道我也去求过乐陵公的,可他却无动于衷。”
“我对乐陵公原本就没有什么期待。”
“那你对代王呢?可有期待?”
或许有吧……
真的有过!
贺兰发觉了什么,悚然惊醒,却惶恐摇头。她不该的,不该对任何人有期待。待对付了慕容泠,她会离开,头也不回。
“谁在哪里?”环夫人猛然侧首,手里的刀差点扔出去。却见独孤策身边那个傻大个子憨笑着从墙边露了个脑袋出来。
“夫人,是属下呀!”木咄见被发现,干脆走进了院里,笑道。
贺兰很早就认识木咄了。当年独孤策来到贺兰部,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便是木咄。贺兰见他憨的厉害,也好奇过他的身份。独孤策解释,说木咄的阿父为自己挡刀而死,他此生都要对木咄好,不能抛下他的。
那时她曾腹诽,分明自身难保,说什么照顾,别连累别人就很好了。可现在他待木咄依旧,似乎也不算寡情。
“何事?”贺兰问道。
木咄未语先笑,汉话说得磕绊:“有个乞儿一直在外徘徊,听说是夫人救下的,大王让属下来讨个主意,若是夫人愿意,留着吃口饭也不是不行。”
木咄想了半日,觉得实话实说,单刀直入最好。
贺兰观他神色,似无异样。木咄不大会撒谎,看样子却无隐瞒。
但她谨慎,木咄不说谎,不代表独孤策不会。
长子城乃边境重镇,突兀出现几个匈奴小儿,还都机敏大胆,着实让人怀疑。
不知是冲着独孤而来,亦或压根就是独孤的安排。
将计就计吧。
“唉,怪可怜的。”贺兰做不忍状,“随我去看看!”
木咄哪料到这般顺利,忙应个不住,一面带贺兰出了院门。
不远处的巷口,夕阳如金,铺了满地。那个伶仃的声音就缩在那里,悄悄探着脑袋,不时张望过来,像个畏畏缩缩的小老鼠。
见门打开,他先是匆忙躲了,半晌后才又探头。
见是贺兰,似乎惊喜万分,仓促地露出一个笑容。
贺兰对他招了招手。
他环顾四周,见无危险,仓皇上前几步,又犹豫着退后,踟蹰徘徊,心事重重。
那一瞬间,贺兰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或许那时她在别人眼里,也是如此情状。
“你会做什么?”她再次招手,待他终于鼓足勇气上前,开口问。
“默啜。”答非所问,说得似乎是他的名字。
贺兰抚了抚他的肩膀:“你叫默啜?”
他这次听懂了,看着贺兰点了点头。
“随我回去吧。”贺兰伸手,牵过默啜的腕子,带他走进大门。
“给大王说一声,就说人我留下了。”贺兰测首,对木咄吩咐。
默啜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木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贺兰故作不知,别过头去。
到底还是个孩子,还不懂将心思掩藏更彻底一些。不能将自己彻底掩藏,如何实现所想。
“默啜,从今日起,你就在我身边,没有吩咐不得擅自离开。”贺兰对他说道。
默啜听得似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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