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人单肩撑伞,款款走到舞台中心,金色配红色披帛裙子,两个毛茸茸竖起的兔子耳朵。
宋洇举着伞,在台上随意摆摆衣袖,披帛宛如落霞流云,裙摆旋转如涟漪,她沉醉于自己的艺术中,压根没朝台下看。
这份工真好做,她能在舞台上玩,东家还能大方她银钱。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五音不全,呕哑嘲哳。难听到舞台上的梁木都抖到掉渣。
然而,台下观众竟然没有走掉几个,甚至越来越多。
观众们的神色既陶醉如痴,又纠结痛楚。听宋洇唱歌,既觉得满足了自己的眼睛,又悔恨对不起自己的耳朵。
好希望她是个哑巴,或者自己是个聋子啊。
一曲结束,漫天橙花飞舞。舞者消失幕后。
贺兰昙同时告辞,转瞬不见。
半刻钟后,宋洇出现在街道。
窄长小巷里,她举起梨花白油纸伞,身段婀娜,兔子耳朵一只立起来,一只从中间往下折着。
这是江醉蓝做的小玩意,吃下药丸长出数个时辰兔耳朵。
她正在勾引刚看上的年轻符修,媚眼如丝,手指拉扯对方胳膊:“道友,其实我是兔子精……”
白虎州的人都长的五大三粗的,她能找到一个清秀的修士可不容易,得赶快抓紧吃掉。
然而话音未落,突然胳膊被从身后一拽。
“哎?”宋洇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抓到贺兰昙身边,禁锢到怀里。
而她看中的那个猎物,早已经逃之夭夭。
宋洇呆愣后,愤怒抬眼,对上贺兰昙含笑的眼睛。
宋洇撅嘴,她又被贺兰昙抓包了。
每次做坏事想进食时都被他抓个正着,这点挫败感让她忿忿不平。
他怎么总是挑衅我啊?
他怎么总是坏我好事啊?
宋洇一把推开他,才不要在他怀里。只是袖子胳膊仍然被他抓牢。
贺兰昙瞧她。
宋洇低头,双颊气鼓鼓的,头上毛茸茸竖起两只白耳朵。
他摸着兔耳上绒乎乎的蓬松白毛,在掌心不轻不重捏一把:“宋姑娘,我想见你。”
宋洇压根不与他客套:“哼,可我并不想你呀。”
贺兰昙没有生气,他只笑笑,仍然摸着耳朵,好似在打量她戴上耳朵后的身高,有意逗她:“嗯,这下才和我将将高。”
长长兔耳朵刚刚闲适垂落,闻言瞬间炸毛竖起来。
宋洇瞪他,扛着伞施施然走远,才不搭理他。
贺兰昙追上去,宋洇转过身骂他:“哎呀你烦死了,你长的高了不起啊?你挡到我好大一块太阳了!”
她才不要理他。
贺兰昙依然追上去,问她:“是不是缺钱了?”
宋洇生着气,连骨气都被逼出来:“才不要你管,我就是饿死也不要找你!”
*
司空澜取到了山君骨。
但是山君骨收到的浊气怨气太多,必须要在原地净化才能使用。
群贤宗依然要在白虎州停留一段时间。
冰天雪地里,宋淼是一点都受不了冻,成天变成猫形,瘫软在火炭旁,十二个时辰烘火。
展兆兆焦急拿起剪子,咔咔剪走揪成一团的半截黄黑猫毛:“大师兄,你毛烤焦了啊!都有糊味了!”
宋洇睡到中午起床,江醉蓝把饭给端到她床头。
一碗红豆粥。
这已经是江醉蓝在忍住不赌的情况下,省吃俭用攒出来的钱,但仍然只够买粥。
宋洇拿勺子戳着结成冰冻的红豆粥,委屈巴巴:“我的姐妹不能和我吃这个。我们不能这么下去,我们还是得去打工啊。”
她又想想,“我看贺兰好像很有钱,我们去混点吃的吧。”
为了改善伙食,宋洇决定还是得赚点钱。
贺兰昙找她是找不到,但是宋洇想找贺兰昙还是很简单的。
白虎州商会对药宗的这次合作意愿大力支持,给贺兰昙安排的住所是一座豪华宽敞的大宅。
宋洇观察了半天,药宗保镖打手护卫众多。
她混进去,直接问贺兰昙。
贺兰昙正在柚木桌案前看账单。
宋洇自信应聘:“你们招聘打手吗?金丹中期,特别能打的那种?”
贺兰昙托腮:“特别能打吗?没瞧出来啊。”
他另一只手捉在宋洇的袖子上,牢牢揪住这缕金色薄纱。
好歹抓住一缕袖子,不让她突然走掉。
宋洇也确实没有扯开他,干脆顺着袖子站到他身旁。
滴滴。她的传音玉简响起来。新交到的白兔精姐妹问她去不去唱歌,又来一份去酒楼唱歌的活儿,银钱尚可。
宋洇信心满满,转身就要从贺兰昙案前离开,又要去从事她的艺术事业。
“别去。”贺兰昙离得近,自然一瞥就瞧清了文字信息。他扯她袖子,并不放行。
宋洇不满:“为什么不去?我唱的不好听吗?”
贺兰昙沉默一瞬。良心与审美在权衡打架。
宋洇生气了,偏过头不看他:“哼,这是我的艺术创作。你都不懂的。”
“好听。”贺兰昙承认,不久之前,他昏过去的干涸梦境里,确实是她的歌声把他的灵魂留在人间。
他又道,“可是我开的薪水更高。”
他报出来一个数字。宋洇确实无法拒绝。
药宗这次大手笔,带来了不少至宝交给白虎州。又因为白虎州占地极其广袤,冰层之下不知何时会窜出来邪魔妖兽,护卫必不可少。
宋洇的新任务很快就来了。
这次运送的药要途径白骨岭,药宗护卫犹犹豫豫,运送货品的队伍踟蹰不前。
据说,白骨岭有位非妖非仙的存在,美的很有神性,擅长蛊惑路过的人。
宋洇一下子就不服了,还有人比她更美吗?
宋洇是知道自己好看的,白虎州的人非常热情且自来熟,她这些天都不知道得到了多少直白夸赞。
有次她打着伞,有位大娘还特意钻到伞下看她长什么样子,目光慈爱,边端详边啧啧称赞,这姑娘长的真俊啊。
况且宋洇是魅妖,可听不得有人在她面前说别人擅长魅惑。
她信心满满扛着伞,下定决心要好好在新工作上露脸:“我去瞧瞧。”
贺兰昙正伸手准备抓住她的胳膊,怕她说走就走不带他。但是宋洇突然主动回头,牢牢抱住他的胳膊。
贺兰昙愣了一下,而后轻咳一声,在一众药宗弟子的注视下,刻意保持少宗主的低调矜持,努力压平翘起来的嘴角,手放下去,牵紧她的手。
宋洇牵紧贺兰昙的手,满意捏住。
她的想法很简单,做事得留痕,自己做任务当然得让东家看到啊,不然不就白做了吗!
故而她牢牢抓紧东家贺兰昙,怕他不结工钱,打怪得把他也带上。
白骨岭阴气森森。地面上分不清是白骨还是冰棱。
冰天雪地,宋洇懒得磨叽,直接亮相开招。
阵修打架还是很有看头的。
宋洇的伞合上,伞尖在冰面画上几个圆,笔画如刀,激起冰层齑粉。
霎那间,无数或平直或弯曲的笔画从地面升起,凭空浮现,红金二色交错的网在空中编织,法光凝形闪烁,阵中又听游鱼破水声,间杂龙吟,光芒凝成实质,如同硕大的化龙锦鲤,将一切吞吃入腹。
网足够有冰山那么大,网罗一切,捕捉到的生灵,要么被网绞杀,要么被锦鲤吞噬。
果然在地毯式的搜寻中,逼出来了背后真主。
起初看不见妖怪,它如同隐身,接着冰山似乎浮动一瞬,影子悬移。
只是冒头露出破绽的一瞬间,就被那天网瞬间袭来捕捉。金红光芒下,妖怪显出真身。
竟然是一只镜妖。
镜妖的神通就是映照内心世界,化形蛊惑他人。
宋洇仰起头不屑:“小小镜妖,装神弄鬼,真是班门弄斧。”
她要全部拿下,这样得到的薪水一定更高,她怕别人插手抢功劳,忙对贺兰昙喊:“你不要过来,就站在那里别动。”
为了不将独揽功劳显得太明显,她又欲盖弥彰加一句:“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的!”
“嗯。”贺兰昙站在冰山旁应了一声,语调愉悦,耳尖微红。
接下来没有战斗,只有屠杀。
镜妖试图靠脸来魅惑杀人。
宋洇打起精神,让它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她撑开伞,甚至是瞬移到了镜妖面前,双眼直直瞪向镜妖。
杏眸一闭一睁,瞳孔赤红,如同吸尽一切的洞。
狂风大作,每一面冰山都在呈现镜妖绝望的内心世界,它在惊恐中尖利尖叫,双手挠脸,化成一面镜子,哐当掉落冰原,四分五裂。
宋洇轻快落下,足尖点地,捡起来一块块碎片,这都是她的奖金。
贺兰昙看完全部过程,皱眉,他疑惑这个魅惑过程:“怎么和你对我的招式不一样。”
好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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