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
宋洇正在跟老三开开心心花钱。
她们俩已经疯狂买买买一整个下午,集市里各式各样好吃的好玩的都买遍。
宋洇早上顺手把贺兰昙的钱袋子顺走了,里面真的是什么金银珠宝都有,票子可以拿出来打牌。
不仅还清了江醉蓝欠下的所有债,还够她买了好多新奇玩意,足够她见到什么就买什么。
江醉蓝还了钱仍然想揍骗子,刚刚撸起袖子转身离开。
宋洇捏捏所剩无几的钱袋子,花钱正开心,突然见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蓝色身影。
贺兰昙已经找上来,面带笑容:“宋姑娘,我刚刚有东西丢在这了。”
宋洇揪紧已经花的扁扁的钱袋子,一时不知道是继续拿着,还是往身后藏。
贺兰昙的目光扫过钱袋子,又望向她的眼睛,温和道:“算我请你们玩。”
宋洇不高兴地瘪起嘴。
他讲话可真讨厌,什么叫他请我们玩,这钱明明是她靠本事得来的。
别人能有她这样神乎其技的手法吗?
宋洇快速打量周边,这里离她们住的客栈不远,她怕师尊尊找到她撞见这一幕,那可就露馅啦,会被师尊尊问责的,她得赶紧带着他走远。
“我们到别处说话。”宋洇只想赶紧带贺兰昙离开。她三两步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往街道深处走。
她走得飞快,简直是连拉带拖,拽着贺兰昙往东边的集市走。一条热闹长街走了一半,她才稍微放慢速度。
她生得丰胸细腰,抱着贺兰昙的胳膊,饱满触感明显。又一副娇媚动人的模样,急匆匆赶路,贴得他越近越紧,颇像是与他极为亲密,极为信赖他。
贺兰昙低头瞧着她,嘴角翘起来,又想到自己一宗少主的风范,又努力压下去。
宋洇眼看着离客栈老远,已经是安全地带,才放下心,停住脚步。
她一抬头,恰巧瞥见贺兰昙刻意压得平平的嘴角。
宋洇狐疑,他为什么看起来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难道,难道他嫌弃自己是妖?
她有什么好令人嫌弃的,她哪里都招人喜欢。
宋洇小走几步,观察他的神色,确定他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嫌弃。她走两三步,贺兰昙走一步,很快就能跟上她的节奏。
她想故意甩开他,可他迈步得甚至是气定神闲。
宋洇心中起怒火,连带着瞧他的大高个和长腿都不爽。
于是她站在原地不动,盯着他的眼睛,故意找茬逼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矮啊?”
她个子确实不高,小时候就比别的孩子矮一截。后来在群贤宗好吃好喝养着也没长多高。她是宗门里最矮的一个。
贺兰昙眉毛挑起,惊讶她话题的跳跃性,又正视她的提问。宋洇瞪着他,杏眼像猫儿一样。
她身材娇小,仰着头,只达到他的肩膀。
可爱。
贺兰昙认认真真答:“你很可爱。”
宋洇急了:“你没有说不矮,你说可爱,说明就是嫌我矮!”
她找完茬,现在真的生起气来,转身就走,丝毫不管他了。
她只是把贺兰昙带到师尊看不到的地方,好别给她招惹麻烦。
莲花纹路的裙摆晃动飞快,像是极速荡漾莲影的水波,她气呼呼甩掉他。
贺兰昙急忙跟上去,去牵她的手,却被宋洇利落打掉。
她背后长眼睛般,他的手指刚伸过来才碰到她指尖,就被啪嗒一巴掌狠狠打落。
贺兰昙不气馁,嘴角弧度不变,又去牵她。
宋洇撅起嘴巴,完全不要碰他。她走得快出残影,敏捷避开他伸来的手。往左躲往右甩,像猫戏弄鱼。
贺兰昙无赖,只好加速上前,揪住她袖子。
宋洇今天穿的还是他昨天送的衣服,袖子上有很漂亮的孔雀羽毛,袖口外层薄纱薄如蝉翼,亮绿色的尾羽生辉。
她怕衣服弄坏,挣扎的力度松懈掉,勉勉强强给他牵住袖子。
贺兰昙又得寸进尺,揪着她的袖子,骨节分明的手指逐渐握紧衣料,又往上慢慢移动,最终牵上她的尾指。
他的整只手温热包裹住她的一根小指。
宋洇哼了一声,不在意了。
贺兰昙低头看她的手。白皙纤细,小巧玲珑,淡粉色指甲,从他掌心微微向外挣脱的力度。
她真美。这就是魅妖吗?她怎么连手指头都这么好看。
他没忍住,指腹轻微用力,在她手上轻轻捏捏。
宋洇本来就心中生气。
此刻更是对他的小动作不爽。
她站在首饰店柚木柜台前,等待取预订的簪子。
店员将飞月银星簪盛放在盒子里送来,宋洇动作自然,接过托盒时,手极快抬起来,抓紧机会摆脱他,用力把他的手甩掉。
继而两只手环在胸前紧紧抱住首饰盒,压根不给贺兰昙过来碰她的余地。
首饰店的东南角有块专门供顾客休息的地方,宋洇坐到椅子上,对着菱花铜镜插簪子。
贺兰昙知道这八成是拿他的钱买的,却也不提钱财。他只坐到宋洇身边,一手托腮,一手放到桌子上轻点桌面,寻思着找机会再牵手。
他支颐盯着宋洇对镜插簪子,嘴角上扬。真可爱,她像一只梳理自己羽毛的小孔雀。
宋洇觉得他好幼稚,轻飘飘扫他一眼。目光与他对视上时,瞪他。贺兰昙的笑意却在她瞪他时加深些许,眉眼弯弯。
宋洇瘪嘴,目光移回菱花镜,又突然移回来,在某处停留顿住。
她歪头凝望,目露不解:“咦,你手上有道疤?”
贺兰昙闲适敲桌子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手上有道骇人伤疤。手心从虎口上端到小指尾部,一道贯穿掌心的横截伤口,长且深,疤痕狰狞。
这道疤深的很,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在贺兰昙还小时,更准确的说,是从他出生起,他就是地牢里随时取血的药人。肩膀上,手腕,大腿……到处都是被药宗的人拿着匕首随时玩闹般割开的痕迹。
全身上下没一块平整肌肤,全是交错纵横的疤痕。伤口凝结成疤,又再被剖开,再度流血,周而复始,无有终点。
手心的疤最深,这里是最常用的取血处。
他从地牢出来后,摇身一变成为药宗少爷,他忍着如再世为人般的痛楚,一点一点涂抹药粉,将身上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疤全部除去。
其他取药试药的伤口都去掉了,皮肤干净整洁如同新生,唯独手心这道伤口没有去。
这是他作为药人耻辱的证明。
他会牢牢记住这种恨意。
宋洇的动作快得很,几乎是问话的话音刚落,她的手就伸过来,抓着他的手腕,往她面前捉。
她凝神盯着这道伤口,问:“疼不疼?”
她有点好奇,这道齐整刀疤看起来好像是凸出来的,可是她几次牵手都没有感觉。
之前几次夜里,那般亲密时,他压着他,十指相扣,压在枕边喘l息时,她好像也没有注意到。
宋洇抓住他的手,拿身上最嫩的皮肤去试,拿脸蛋蹭他掌心。
她的脸小幅度左右摇摆,在他掌心来回蹭,用最细腻的感知去感受。这道疤平平的,居然不是凸出来的,只是看上去很狰狞。
摸不出来太大的幅度,准确的说,就像是一道掌纹。
她不敢蹭的太用力,怕弄疼他,怕把伤口弄破。
贺兰昙看着蹭自己掌心伤口的宋洇,她脸色的热度传递到他的掌心,他喉头不自觉滚动下。他好像有点愣神,没听清她的问题。
在她清澈明亮的目光又望过来时,才大梦初醒般答:
“以前疼。”
宋洇仍然盯着他的眼睛,好像在确认真假:“真的吗?”
她又稍微贴近,主动将脸完全贴合他的掌心:“这样也不疼吗?”
贺兰昙笑:“不疼。”
他一瞬不眨看着宋洇。不疼。但竟然有点痒。可能是心痒。
宋洇低头,把自己的兔兔包拿到桌面。兔子尾巴上缀着用头发编织的五彩丝绦,毛绒绒尾部划过贺兰昙的手。
宋洇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全部摆到了桌面上,凑近眯着眼睛费劲辨认瓶子上张贴的字迹。
她边辨认边小声模糊读出认得出来的字:“气……凝……速……”
“固气丹,凝神静气,加速灵气恢复。”贺兰昙瞥一眼江醉蓝的字,一眼认出药名,快速读出来。
宋洇:“颜……五……”
贺兰昙:“驻颜丹,最多吃五粒,吃多了起反效果。”
“哇,你居然真的认识啊?”宋洇很佩服,“果然我师尊尊说的是对的。你们搞医药的有一套自己的文字系统。”
宋洇还没有见过贺兰昙的字,但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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