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庄园主人也没有下来用餐,商宁佯装不经意问了给她上餐的女仆,对方说一般都是会由仆人专门给他送上去。
“多谢解答。”商宁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同她点头致谢。
一回头,发现舟拾玉正站在自己另一侧,为她摆放刀叉,整理餐具。
清亮的眼眸饱含期盼地望着她。
扯着她衣袖,试图分走她的注意力只落在他身上一样。
商宁失笑片刻,握住他的手贴近唇边碰了下。
舟拾玉被这个突然来的吻手礼弄得脑子都要宕机,好像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就这样随意地半倚餐桌,支着下巴看他。
“多谢。”
舟拾玉慌乱偏过头,连“不用谢”几个字都说的含糊不清。
“尊贵的客人,为您上一份热汤。”
舟拾玉回头,发现另一边的女仆也在同商宁搭话,摆置汤碟时手看似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那双眼含着的期待有些眼熟。
而后他便看见商宁笑了下,托住那女仆的手也做了个吻手礼,语气温和同她道谢。
“……”舟拾玉立即甩开她另一只还握着自己的手,退到她们身后。
连诗蕊目睹全程嘴角没忍住扯了下,感觉商宁再在庄园呆久点就能成为这的新主人了。
用过晚餐,两个人都说要去庭院消食。一走出仆人视线,连诗蕊便说自己打算去那个庄园主人的房间看看。
“你觉得他是什么身份?能拥有这么大的庄园难道是什么没落贵族?”
商宁摇头,凑到她耳边说了自己的想法。
连诗蕊竟然有种意料之内的感觉:“没想到还有这收获。”
“小心些,先试探,他的实力并不弱。”商宁提醒道,那人比她的异能等级高出很多。
连诗蕊摆摆手说自己清楚,只是去简单了解下情况,顺便摸清这里格局。
她一走这片草坪便只剩下商宁一人。月光洒落似丢了一地碎银,呼吸里都是清新的草木香。
开窗的声音很明显从头顶降落,商宁抬头,发现面前没多远的那栋石砌楼上窗户敞开,探出一道模糊身影。
夜色作纱,将他们笼入其中。
舟拾玉趴在窗台上,双手托腮,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身后长发被风吹的飞扬如山水泼墨。
下一秒,地上那道身影已然消失。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弄碎今晚宁静月色。
露出的半边门缝,阴影里,那人撑在门边,一手抵着门逼近,缝隙一点点被她挤宽。
“不是说让我来找你玩吗?”
商宁掀起眼皮,嘴角轻勾:“玩什么。”
…
闷哼声随着主人一同砸进柔软的床单里,房间烛火未点,仅有窗台遗漏进来的月光,压在他身上的人一张脸都被照得半明半暗。
一道凉风飘进,反倒滋生燥热。似是点燃了浸油绳,焰火一路烧到尾端,将空气炙烤升温。
那吻缠密似暴雨,将他浇得不知所措,下意识挣脱乱蹬的小腿被她轻易一个膝盖便能顶开,被迫堆叠向上的裙摆似黑浪退潮,终于露出被遮掩的白色沙滩。
舟拾玉大口喘着气,眼前天旋地转,黑的厉害。
商宁也在缓气,瞧见他涣散失焦的眼睛,又缓慢目光下落,翻过被掀乱的裙摆,光滑的小腿被裹进雪白丝袜里,线条流畅直白。
眼前好似被闪到光斑乍现,商宁竟然有些头晕眼花。
一滴红砸进雪白里。
刺眼,又染上一丝旖旎。
舟拾玉瞳孔急骤,吓得立马清醒,挣扎坐起,伸手又不敢靠近。
“商宁你…”
流鼻血了。
荒谬地发现这个真相,商宁快速捂住口鼻,抬头看着天花板。
心跳如雷,商宁被震得生出一种不管不顾的念头。
舟拾玉刚想问她还好吗,猝不及防被她锁住双肩,重新压进被单里。
血腥气缠绕在唇齿间,像是一瞬将他暴露在烈日之下,烧的他要融化。
突然哆嗦不停的身体挣脱开了她的束缚,商宁一抬头就对上那双猩红血瞳,昏暗中亮的瘆人。
痴乱和迷茫在那张惨白的脸上来回浮现,循着本能,那张红唇疯狂向她吻来,在混乱的啃咬里终于吮吸到渴求已久的血液。
皱起眉,商宁忍着嘴唇上那些如针扎般的刺痛。
直到被一把推开,商宁在黑暗中撞上床头石墙。
神志不清的家伙将自己埋进被单里,竭力压制嗜血本能的痛苦让他止不住地痉挛蜷缩,连带着整张床都在抖。
商宁索性在床头坐下,摊开的长腿突然踹了下那团黑影。
瑟瑟发抖的人一瞬不动了。
商宁抬手解着衬衫第一颗纽扣,哑着嗓子开口:“过来。”
裹在被单里的人扭动身体,在看到她敞开衣领里完整露出的那截脖颈时,眼尾都在发烫。
呼吸紊乱,舟拾玉下意识爬向她。
像是寻求庇护一样,无措地喊着她名字。
“商宁…”
“嗯,我在。”商宁伸手摸上那头柔顺长发,顺着她的牵引,舟拾玉缓慢地爬到她腿上。
眼前的人面无表情向他下达命令。
她说,咬我。
舟拾玉一怔。
按在他脑后的手加了力道,不容抵抗地将他推近,直到眼前都是那片白,脖颈上那些蜿蜒起伏的青线像是突然有了灵魂般将他牢牢捆住,散发着靡乱心神的香味,引诱他靠近。
“咬。”
冷漠的声音吞没了他仅剩的清醒,本能占据上风,舟拾玉狠狠咬去。
商宁在蔓延开来的刺痛里下意识眯起眼睛,血液快速在流失,取而代之的是死水般的漠然和平静,不断涌入心底。
舟拾玉跪在她双膝间,着了魔似地索取她的血液。
眯起的视线狭窄到那片细白都过分清晰,商宁突然伸出手。
恍惚间被颠了一下,舟拾玉只知道自己和她贴的更近了,近到两颗心脏隔着血肉面面相觑,同频起伏。
布料撕扯的声音刺破空气,舟拾玉只隐隐觉得腿上一凉。
月光再次怜悯这方寸天地,无边温柔似水将床上紧紧相依的人裹住,舟拾玉只觉浑身充盈,恍如新生。
空白的大脑播放起破碎片段,舟拾玉终于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仓促躲闪间,他看见那人慢条斯理地反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脖颈,冷静到受伤的不是自己。
舟拾玉僵在原地,才发现自己赤着的右腿上少了什么,破碎撕裂的白丝正可怜地躺在地上的月光里。
一时耳朵又热的起来。
商宁忍着痛还要强装淡定,也懒得安慰他。
一股诡异的火像游走在骨骼血肉之间,带起阵阵刺痛,商宁忽然笑了下。
只是那笑在苍白的脸上有些诡异。
舟拾玉已经清醒过来,身体弥留的颤栗让他带着不安寻求她的原谅:“商宁,对不起。”
“没关系,我也很抱歉。”
她的回答像是在咬牙切齿,听的舟拾玉一颗心重重坠下。
商宁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被他念着的人此刻正拼命压着身体那股汹涌的痛意,后背已经生汗,商宁甚至有种自己掉入冰河的错觉,压不住的颤抖连带着她视线都在晃。
不明所以的人还在靠近她,讨好般不断蹭着她的嘴唇。
商宁完全没了亲热的心思,一把推开他,生怕晚点就痛得不止撕破他丝袜。
下床时脚软的她差点没站稳,险些摔倒。
身后舟拾玉惶然跪在床上,被她的转身便走弄得大脑煞白,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如鲠在喉,刹那间失声犯哑。
“小花,我晚点再来找你。”
商宁的声音混在干脆的关门声里。
掌心被一滴冰冷砸穿,舟拾玉卡顿地伸手触碰脸颊。
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一脸泪。
——
“商宁?你怎么了。”
连诗蕊看着趴在草地上一副虚弱样的家伙,刚走近就发现踩着的草不对劲,细看一片草都被染红了透。
她赶忙扶起对方,等看清她从脖颈到胸口全是血时吓了一跳,“谁把你伤成这样了!?”
这庄园里难道除了那个神秘的主人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物?
商宁喘着气含糊解释:“不是别人,我自讨苦吃。”
身体里翻涌的剧痛像是要把她的全身骨头打碎碾成粉再粘合起来一样,商宁觉得自己半脚踩进鬼门关了。
以至于看连诗蕊那头红发都疑心自己到地府,看到女鬼了。
连诗蕊眼睛凝在她死死捂住的脖子上,脑子一闪而过什么。
“你是被吸血鬼咬了?”
这庄园,没几只吸血鬼。
她叹了口气,道:“你家小花牙齿还挺锋利。”
商宁眼皮一跳,在疼痛裹挟里竟然想反驳对方,没有啊,腰很软,就够了。
她艰难抬起另一只手,抵在鼻尖,还留着淡淡的雪檀香。
那只手前不久还撕破了舟拾玉一件单薄衣物。
连诗蕊想起自己零号副本对她的评价,发现还挺合适。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还可以吗?我刚想问你要去那个庄园主人的房间看看不。”
连诗蕊看着这人勉强挣脱她的怀抱,一点点站起身。
继续补充道:“路上碰见个女仆说要去他房间送晚餐,你要不要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是这家伙的底层基因吗?连诗蕊眼睁睁看着商宁,踉跄着往前走。
忍不住扶额叹息,说:“商宁,你走反了。”
商宁行尸走肉般又走了回来。
一身血的样子实属恐怖,连诗蕊估计这打扮能吓一跳这庄园的主人。
走到那房间时,那股磨人的痛苦终于缓缓消散下去,商宁松了松胳膊,准备开干。
门缝里,依稀能看见早上见过的绅士男人背对着她们,将一个女仆压在书桌前,埋在她的肩颈里。
窸窣的动静在空荡的书房里萦绕余音。
还真是只吸血鬼。
连诗蕊挑眉,问她打算怎么办。
商宁竖起一根中指。
连诗蕊:??!
好在商宁动作及时,真不是在鄙视她,而是指尖探进门缝,释放出精神力。
头顶的水晶灯晃荡不停,轰隆一声砸在男人背上。
女仆看着水晶灯下蔓延出来的一地血,吓得失声尖叫。
门被推开,露出一张略微眼熟的脸。
是今晚用餐的那位贵客,她还为对方上过一份热汤。
“他死了?”连诗蕊踹了一脚水晶灯下露出的胳膊,好奇问道。
商宁嘴角一扯:“放心,五分钟不到他就复活了。”
吸血鬼可是有着快速愈合的逆天技能。
果然那只手突然动了下,商宁精神力施压罩下,逼迫他的意识继续沉沦。
她看向那名女仆,问道:“你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女仆摇头,只说大人确实不怎么喜欢见人,经常待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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