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纨醒来时,眼前一片浓黑。
适应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这是深夜。
她下意识地坐起身来,拥着被子。
又落入齐粟那个疯子的手上了,又……
真是霉到家了!
不知道他又会怎么用自己拿捏陆沉。
一盏烛火由远而近。
齐粟推门进来,逐一点亮了蜡烛。
随后转身道:“醒了?既然醒了,便吃点东西。”
流纨尽量保持冷静,压制着心里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若是再用明珠投,她便是与他同归于尽,也要他死。
齐粟看看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身紧绷的顾流纨。
“你在发抖?是我啊流纨。”
顾流纨抬头:“你又想把我怎么样?”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为何要怕我?我怎么都不会害你,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
信他?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我对你却并无一丝恶念。”
“那这一回呢,你把我绑来算怎么回事?”
齐粟的声音像是从一口古井里发出的那样空洞:“有人要利用你对付陆沉。我何乐而不为?”
流纨知道跟这个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放弃。
你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脱身。
齐粟在她床榻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流纨下意识地朝床里挪了挪。
齐粟伸向她的手停在半空。
他似很无奈,刚要起身,顾流纨突然道:“不要!”
齐粟莫名:“不要什么?”
“不要去点明,明珠投……”
流纨眼里的恐惧汇聚,几乎要哭了出来。
就那么害怕此物?
流纨万分畏惧地看着他。
齐粟又坐了下来,柔声道:“你若是听话,我自然不会用……”
“不要点!求求你,不要点!总之你不要点!”
齐粟没法子,只得道:“好好好,我不点就是。”
流纨咬着拇指,尚在惊魂之中。
齐粟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或许,陆沉没有碰过她?
这念头叫他声音又柔和了几分:“睡了一天了,肚子还不饿?”
连哄带劝,终于把流纨从被子里劝出来,坐在桌前。
齐粟将筷子塞进她手里,又安抚地拍了拍。
“这回,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还有,这里是哪里?”
齐粟静静地看着她。
“你说啊…说了好叫我死心。”
齐粟自嘲地笑了笑:“你会死心?流纨,我了解你,不到最后一刻,你绝不会死心。”
“那我怎么知道,现在是不是最后一刻呢?”
齐粟手指敲了敲桌子:“我可以跟你交个底。你爹与陆沉在平卢的作为,陛下不是一无所知;这回,我是为了陛下。”
顾流纨眼睛睁得老大,似乎听不懂齐粟在说什么。
齐粟柔声道:“起码你在我这里是安全的。他们若是心中有你,自然该交出平卢的兵权;他们若不交,你便死心塌地地跟着我。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我都没有坏处。”
流纨现出诧异的神色:“我爹自上次被你诬陷,手上已经没有兵了;至于陆沉,他不是才受朝廷封赏?”
齐粟冷笑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那叫封赏?”
齐粟冷笑道:“他这半年立下大功没错,论功行赏也没错;可他哪来的兵?”
流纨说不出话来。
爹的兵,是她亲手交到陆沉手上的。
齐粟接着道:“你爹在北境经营多年,除了他,谁有那个本事把流民营炼成铁甲钢拳?陆沉问他借的兵,立了功;回头为何不把兵还给他,也不交与朝廷?”
“因为顾扉嫌疑在身,做什么都不方便,但他不方便做的事,陆沉可以做。”
顾流纨心里那个慌:“这可不信乱说,你有什么根据吗?”
齐粟没正面回答,反而笑道:“五万重骑在颢京城外等着陆沉,他要什么封赏没有?”
顾流纨心凉到了极点。
“可……我听陆沉说,那些兵已经回平卢了啊。”
“掩人耳目而已,若非他有不臣之心;唐家兄妹如何会亲手把你交给我,来牵制他?”
“景宁?”
“她这么对你,你很意外?”
流纨并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本来一开始便是抱着某种目的结交的。
就算她是武威侯之女,那也要“人尽其用”。
但是陆沉,还有他爹,真的要造反?
她爹她不了解,陆沉她还是了解的;可以说,半点这方面的心思都没有。
甚至都不太想呆在颢京。
所以,这是陷害!
但说这个有用吗?没用。
狗皇帝还有他一双儿女,以及这个齐粟,已经把陆沉和他爹架在火上了。
于是流纨故意道:“不,不能吧。他,还有我爹,真要举大事,定会……什么来着?壮士断腕?对,我就是那个腕。”
齐粟又好气又好笑:“你知道我的想法吗?有时候我真希望是,希望你无依无靠,孤身一人;除了我,便一无所有。”
“你真的是……”
“可惜你不是,你爹还有那个陆沉,都不会把你当成那个‘腕’;所以,我还是先帮唐家人夺回他的兵权好了。”
流纨心想要不要把自己其实是个冒牌货的事情告诉他呢?
估计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不,比原来更糟。现在是连皇帝都下场掺合,非置陆沉于死地不可。
但是……
但是,他们又怎么放心齐粟呢?
别人不知道,景宁是绝对不可能相信齐粟的。
自从自己跟陆沉结婚之后,景宁的态度就十分古怪了。
像是有什么彻底地改变了她的想法一样。
齐粟见她半天不动筷子,温声劝道:“多吃一点。”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我去去就来。”
齐粟走出房门,来到院子,一人出现悄无声息地出现。
是那天被派去凉州的人。
“如何?”
“死了。”
齐粟一惊,盯住他。
“我们每日都有人跟着,一直都好好的。今日一大早,没见到她出门。等了片刻。我们的人悄悄进去一看,人已经死了多时了。”
“废物!连个村妇都看不住!”
张颖达唯一的牵绊也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人要挟他,要他说出齐粟与金人勾结的过往。
可是,人不是他杀的。尽管他是最有动机杀人。
要命之处在于,张颖达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沉为何除去这唯一的线索,自是因为他有了别的路径!
当初陆沉的人一到凉州,他便发觉;便也派人暗中盯着。
必要的时候,他不是不可以动手。
可谁知,陆沉竟先他一步斩断了线索!
思绪正乱,又有人来通禀:“侯爷,他要您马上进宫一趟。”
短短几日,他见了他两次。
他就要登基了,有些紧张也是正常的。
齐粟从宫里回来的时候,流纨正在院中坐着看天。
她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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