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园书房内,陆沉发尾带着潮气,已将一身浓重的血腥味洗去,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坐在书房宽大的桌案前。
见流纨来了,他也不起身,只伸手招了招她。
流纨本是走向桌案的对面,陆沉长臂一捞,便将人带入自己怀里,结结实实落在他腿上。
顾流纨猛然睁大了眼。
陆沉却是一脸无辜,食指绕着她的头发,小狗一般蹭着她的脖子,哑声怪她:“你怎么这么慢!”
流纨觉得,眼下还是应该先起身再说,她往起挣,陆沉自是不让,又没用太大的力气,只是每回流纨快要躲开了,他又把她拽回来。
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比老老实实坐着,更撩人。
流纨被他毫顾忌的嚣张欲*念惹得腿肚子发软,无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了没有啊?”
陆沉咬着她的耳垂,齿间慢慢搓磨,弄得她一份疼三分痒,拼命往一边躲。
“等一会便吃,你先陪我把这些信写了。”
“我这样你也不好写……”
“谁说的?你给我研墨,不然我不写。”
顾流纨不敢再乱动,怕招来他更大的动作,便老老实实地研墨。
陆沉一手环着她,一手写信。
便是这样松松抱着,流纨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他还没怎么,她自己倒要如何了。
陆沉落笔,流纨忍不住看了一眼,这种情况下,他写得字虽有些潦草,却行云流水,格外洒脱。
再一看内容……
流纨全身血液上涌,差不多快要晕了!
这封信的抬头,竟然是“流纨”二字!
随后大约写了四五排内容。
他还真是……文思泉涌!!
流纨想骂人!她自诩是见过世面的!起码比陆沉这小子见过的世面多!
废话!应该说,她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产地的片子没看过?
但是陆沉,这人进宫办事,脑子里却想的就是怎么治她吗?
陆沉停了笔,问道:“这样好不好?”
不好!当然不好!
到现在她身上都还在痛呢。
但是陆沉今日显然是做了长远打算的。
他一开始都不急,慢慢引她入毂。等骗到她了,给她一点甜头了,他便可以任性纵性,为所欲为了。
流纨颤声:“不好……你千万不要这样写。”
陆沉笑道:“那怎么写?你教我?”
“我……不会!我哪里会?!”
“是吗?你记不记得,在小凉山,你与我头一晚,是怎么过的?亏我还以为……流纨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如今流纨真有了经验,那一晚是个什么情况,那自然是不宜再提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跟她那一晚学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根本就不是演得那么回事!
正乱想着,陆沉道:“不过你的声音比那一晚好听多了。”
流纨脸红得快要滴血!
为什么要喊她到东园?而不是去她的南园?她懂了,果然是办事的好地方!
看不出来,这个人表面纯情,实则一肚子坏水!
“你别说了……我真不会!”
陆沉明明满面春意,却故意咬牙发狠,叫人看得心里发颤。
他说:“要么你写,要么我写;你不写,那我便写!你可不要反对!”
流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无赖!
她……写?
这辈子脸还要不要了?
可他写,能有她的好吗?
陆沉见她为难,将羊毫塞进她的手中:“我写一句,你念一句。不好的,我们就改过,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行吧。”
陆沉将她抱得安稳些,将原先写的内容尽数画去,又写下一排文字。
“念。”
流纨一看,还好。倒也没有很为难,便念了。
她怎么念的,他便怎么做。
但是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陆沉吻得她差点透不过气来。
随后,陆沉越写越离谱。
流纨再也不敢读了。
……
无事时,流纨大着胆子问他:“你这些花招跟谁学的?”
陆沉不发疯的时候倒也不是那么没羞没臊。流纨问他,他也脸红,但仍然老实回答:“不知不觉就这样想了。
咦,还是无师自通。
“下次不许瞎想了!”
陆沉笑道:“嗯。”
又补了一句:“如今你在我身边,下回直接做就可以了!”
“陆沉……!”
陆沉任由她捶打,顺势把人抱在怀里,再也不肯松开。
国公府。
齐粟的卧房大白日门窗紧闭。
屋内案上榻上,齐粟身前脚下,随处是丹青。
是各种姿态的顾流纨。
当日陆沉大婚,他提前叫人送了他画得最满意的一幅。
眼下,要不要再送几幅过去?
画上的流纨依偎纠缠,一幅没他不行的样子!
他该知道,这不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他们切切实实经过很多次人简至乐!
而流纨的快乐,是他给的;也只有他能给!
他画了很多幅。
已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若当年在钦州,他不是那般瞻前顾后,又怎么会有陆沉的机会?
钦州……
城墙下吻得她差点消融,那是假的吗?为何,那么容易她便变了心意?
画风渐变。
钦州绵延无际的城墙下,万千军士,目睹她委身于他,天地作证。
“啪”的一声,手中毛笔断成了两截。
齐粟闭了闭眼。
画多少幅也解决不了心内的干渴。
这时,有人敲门。
齐粟稳了稳心神,虽然没打算开门,但还是披上了衣衫。
“何事?”
“凉州来的消息。”
“去书房等我。”
齐粟收拾了一番,带上门出去。
书房内,一个面孔陌生之人见过齐粟,开门见山道:“依国公所言,南北两地都找过,却没这个人的踪迹。”
齐粟冷冷道:“那你来见我做什么?”
“属下打听到他的母亲在凉州,靠为人浆洗缝补过活。”
“你是想通过他的母亲迫他现身?这怕是无用,这几年他光是从我这里得到的便有上万两,更不用说从金国得到的好处,只怕买下整座凉州也够了,如今你却告诉我,他的母亲在为人浆洗缝补?”
那人明白齐粟的意思,但凡张颖达对母亲有一丝顾念,她也能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了。既然没有,那自是这个哥哥完全没把孝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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