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金莲!!!!!”
“真是三寸金莲!”
“可一个男的,怎么会有三寸金莲???”
众神官遮嘴嘀咕着。
王公天纵听了,握紧手上的伞,脸色死白地望向无名野神。
难堪间,无名野神那难听的话也来了:“王太子,你好不真诚。
“你身为顶天立地大男子汉,竟然只是先为了那区区十两的补贴金男扮女装。紧接着又为了能进宫当绣娘,你耍尽心思用你那双手腕上缠绕三圈后垂下的针给我妹妹绣一件特别精致贵气的盛装——这一切,你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何必呢,不过十两银子罢了,哪里值得你为它缠足。
“你看看,你看看,看看你的脚,既没有合脚像样的男子鞋给你穿,你肯定也不好意思去穿女鞋,更不敢让所有人都看见你那变形扭曲丑陋不堪的脚。”
无名野神这番话最为刺耳,王公天纵也不退缩带着无以言比的恨意上前直言:“三百年前,你身为一国之主。高坐明堂,吃的、穿的、用的、享受的、甚至是视为粪土的,哪一样不是百姓用千年福报也求不来的好东西……如果可以,谁要缠足,谁愿意缠足!”
谁都不想的!王公天纵也不想!谁要是想,那脑袋肯定是被驴踢了,还不止被踢了一脚!
可在那种情况下,别说饭,就连树上的叶子都没了,快要活不下去了,走投无路了。十两,别说是十两了,三两,甚至是一两,他都必须这么做!
也就是因为这么做了,痛苦了,羞耻了,无法了,现在还被人当一只猴看般全部围着放肆大声地笑。
有什么好笑的!
真没什么好笑的,但人人都在笑。不,不是人人,是神。神神都在笑。
大家都在笑,笑王公天纵。笑他缠足,笑他狼狈,笑他可怜,笑他这三百年的失败造就现在的他。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男的,为了钱,还只是仅仅十两就把自己变成一个女的!真搞笑啊,王太子,你是怎么做到每次现身都让我们有从来不重复的笑个不停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神庙内一片哗然。
就连一个从未能上过三十三层天去过凌霄宝殿的,永远都只能在一层天打扫的神官也笑他:“王太子,你这个样子还怎么给受尽压迫、不公、苦难与剥削的世人创建一个花满天下的新世界啊?哈哈哈哈哈。我劝你,你还是先好好管管你自己吧。那些受尽压迫、不公、苦难与剥削的世人有我们呢。”
王公天纵一听,眉头皱得紧了。
他道:“有你们才算真完蛋了。”
一句,仅仅一句。他一开口,众人都安静下来了。
因为不得不承认,王公天纵的声音有种让人一听就想安静下来继续听的魔力。
但是吧,他说的话,在众神眼中,那简直是这世上最可笑的了。
所以不出所料的,大家又是一顿大笑。
见状,王公天纵有点严肃道:“有这么好笑吗?我又没说错,你们不该笑的。”
一神官问道:“有我们就是完蛋,有你就不是完蛋了吗?嗯?王太子。”
王公天纵点头,认真又很不客气地道:“是的。”
说完,参考这三百年来的经历与失败,王公天纵也觉得自己说得太果断,太自信了。于是又补充道:“我不知道有我是不是会完蛋,但我知道有你们肯定会完蛋。”
无名野神笑道:“哈哈哈哈,王太子,你知道你这话有多能笑死人了吗?三百年过去了,你都还不舍得从傻乎乎的梦里醒过来吗?这天底下人有我们,怎么会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完蛋了呢?反倒是你,你都这样了,竟然还想要给受尽压迫、不公、苦难与剥削的世人创建一个花满天下的新世界??!别太招人笑了好吗!!?这天底下有你这样的人在,才会是真的完蛋!”
王公天纵看过去,跟无名野神对视,非常平静又真诚地问道:“不行吗?还有,我都哪样了?有那么不堪吗?”
此一问,让无名野神一顿,回过神来,也难得一次认真地道:“都哪样了,难道还不明显吗?王太子。”
明显,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是男子,但他缠足。他是男子,但他有绣花针。他是男子,但他穿过女装当过女子。他是男子,但连女子都不如,整日整日需要躲在伞下。他是男子,真正的男子,破碎到一直血淋淋的男子,看起来却像个女子,坚强勇敢的女子,了不得的女子。但他真是男子!
以上可都是王公天纵在给受尽压迫、不公、苦难与剥削的世人创建一个花满天下的新世界的途中,因各种情况出现导致失败,自身又无法挽回和弥补才换来的结果。
要不然,他根本不会是这样的人!
为此,霸王大将军语重心长地道:“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太子若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太子就不会成为今天这样的人。”
经过多重打击和时常被人贬低的人,也会对自己产生怀疑和不自信的。
然而,王公天纵不是这样的人。
他会勇于承认这一切的失败和后果,他也不会后悔这一切的选择和付出,毫不遮掩地道:“我王太子确实是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失败的人。做人,当鬼,成神都太失败。但我有勇气,我敢于那样做,你们不该笑我!!笑话我的人,你们都是大笨蛋!”
“真是天真、很是愚蠢!”霸王大将军见王公天纵依然如此不知悔改,没有一点反思之过错,更是说道,“难怪人人都笑你。”
王公天纵看开了道:“天真与愚蠢的人才会想着要给受尽压迫、不公、苦难与剥削的世人创建一个花满天下的新世界啊。
“要不然你们看看自己,都成神了,有空来这笑我,却没空去给受尽压迫、不公、苦难与剥削的世人创建一个花满天下的新世界。”
无名野神大声疾呼,说的话把当场神官的耳朵都震聋了,道:“因为比起给受尽压迫、不公、苦难与剥削的世人创建一个花满天下的新世界。你更值得让我来这笑一笑你。
“因为你真的太好笑了!!你这个人也就该被笑!谁叫你这个人不仅不真诚,还总想着干点力所不能及的事。所以,你看吧,你失败了多少次,你又被三界人鬼神笑了多少回?!?”
王公天纵直接回怼,不留任何情面地道:“要我说啊,该被笑的人是你们,而不是我。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世间走走逛逛,多去了解了解这世间这世人最爱笑谁,最爱歌赞谁,又最爱编排谁,以及最讨厌谁,最排挤谁,最想毁了谁,最想当谁不曾存在于这世间过。
“哦,我突然忘记了,各位都是高高在上的天庭神官,平日里坐在殿宇里,只会翻开账本看看今日哪位富人烧的香最多,哪位有钱人家摆的贡品最丰盛,哪位位高权重之贵人把自己的神位抬得更高。这么忙了,哪会把不起眼的穷人百姓放在眼里,不略施小计,动动小手害人使其更加苦难不堪,甚至丧命就都算大恩大德了,还奢求让你们得空去关顾关顾,去了解了解,简直真是太痴心妄想了。”
王公天纵这一怼,直接骂得当场的神官面红耳赤,狗急跳墙。
大家纷纷道:“你……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的是太……太大胆了!区区一个野神,竟如此不把我们这些天庭正神官放在眼里了!实在是……实在是该死!!!”
赫连四夷也道:“王太子,你这个人太莽撞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可见你当初,你活着时,你的家庭教养是多么糟糕、多么恶劣的了,才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如此出言不逊,都敢忤逆我们这些天庭神官了!”
赫连四夷一顿输出,王公天纵正要全部怼回去的。可突然的,在此时,外面有一道声音传来。
“可我觉得他挺勇敢的!精神上也很值得让我们去学习!”
此话一出,众神官纷纷转过去一看。
其实吧,不看还好。一旦看了,知晓了来人,大家伙就不由得都在想:这股风可真大,竟把位于《天庭真神真灵位业图》单开第五页的西南真神赫连国礼给吹来了!
那可是赫连国礼,一个长了一副授命于天的脸,好似一天生富贵,拥帝王命之人啊!
当然,她自身家底也不差。做人时,乃寂灭心国公主。一朝飞升,又位于《天庭真神真灵位业图》第五页。
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地位,难免霸气侧漏。见谁不爽了,性子一上来,可就再也顾不上什么前因后果。
这不,赫连国礼直言道:“真的,虽然都失败了,但挺勇敢的。”
无名野神似乎因赫连国礼的到来,一时莫名恨意上头,倒也管不了什么规矩,直接怒道:“王太子勇敢在何处?”
二人来回不过一两句,氛围却冷到了极致。
因为赫连国礼向来看不惯无名野神,已经看不惯到每见一次都特别想抬起脚来狠狠踹一下他,哪怕是踹死了也没关系的程度。当然,无名野神对赫连国礼这个人也喜欢不到哪里去,还可以说是厌恶,厌恶到巴不得杀了她!
由此可见,二人关系早已恶劣到无法无天了——想当初,三百年前,若非赢天大帝坐镇天庭。在无名野神飞升那一日那一刻,赫连国礼一手法力,一手术法,左右攻击,闹得天庭震上三震,只为将躲在七角旮旯的无名野神打得个落花流水、成个狗样!也因此,《天庭和平友爱神律》被迫问世。
这是天庭神神尽知的事。
如今三百年过去了,可二人的过节并没有随时间过去而过去。
所以只要赫连国礼一逮到机会,对于无名野神,她是一点都不会客气。
就像现在这样,直接当着众神官的面,来到无名野神跟前,直言道:“赫连四夷,你这个吃人的狗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笑话他?莫不是你忘记了,三百年前你是如何飞升的?”
无名野神破防了:“西南真神,你说话可别这么难听!”
赫连国礼见他脸红一块白一块,心里瞬间就爽多了,更是大胆直言:“若没有王公天纵三百年前的失败,又怎会稳了你这无名野神的神位?好让你这个排于《天庭真神真灵位业图》末页的无名野神,成为了人间众多无名无姓的野神之首,才得以侥幸来了此处安身立命?
“还有,各位神官真是好大的脸面,竟让我一个《天庭真神真灵位业图》单开第五页的神官,亲自下界来提醒各位今日是个什么日子!”
经过赫连国礼的一番话输出,众神官再也不敢笑,纷纷长扬而去。
赫连国礼一笑,对王公天纵道:“朋友,我们有缘再见。
“哦,对了,既然有世人给你建立了神庙,打造了神像,并自封你为野善神,你也终于发现了它。三百年里,我们也是第一次再见面,这是见面礼。”
赫连国礼说着,并将衣袖间掏出的钱财投进了那功德箱里。
王公天纵一时间顿顿,道:“多谢西南真神,西南真神再见。”
嘴上道着再见,可心上从未想过,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会来得这么迅速。
当时,在他们几人走后,王公天纵仔细探查了这神庙。
这真是一座破败不堪,没有一点生人气息的荒废的神庙。
“野善神庙”四字又早被树藤缠绕、穿破,褪色。
若非里面的人真是自己,王公天纵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这样破碎不堪,尽是失败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有世人精心雕刻一尊神像供奉在专门为自己建立的神庙里。即使它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这座神庙年久失修。
现如今,屋上破了一个很大的洞,侧面也有打斗的痕迹。不难想他没来时是多激烈的打斗,打得这神庙都破了。
为此,他也掏出点钱,将其投了进去。然后转身就走。
一出神庙,“跨啦”一声巨响,发带一飘,身后泛起灰尘阵阵。
这间野善神庙,终究还是垮塌了。
垮塌就垮塌了吧,它本不该存在。
想着,王公天纵迈开腿就要走。
这时,废墟上那有一声道:“神是不要这神庙了吗?”
听了,王公天纵转过身去。
竟见一位穿着朴素的少年站在架子上,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扛着一大块木板,而那大木板之上,就是垮下来的无数个木板。
他顶得身子颤抖,额头上全是汗,双腿发软着。
都这样了,他还在扛,努力地扛,只是为了护住那本就破碎的野善神神像。
王公天纵见状,便去帮忙,用法力掀开了他身上的木块。
少年道:“实在感谢。”
说着,少年弯下腰来,徒手掀开木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王公天纵也去拿开,并忍不住问道:“你是?那位一直守在这座神庙的守庙人呢?”
少年一边忙,一边回答,笑道:“他死了啊,死在了这神庙里。半月前就死了。”
王公天纵一听,心上一着急,问道:“怎么死的?”
少年摇头,道:“我不知道啊,我到的时候,他正在上香。突然的就倒地死了。或许是老死的。”
王公天纵再问:“那他葬在哪里了?”
少年道:“我本想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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