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头发微卷,眉眼深邃,长相也与浮月熟知的不同,浮月想了一下他在贫困星的见闻,这应当是人种大融合后,有所谓古老西方血统的人,一看就和林霆川他们不一样。
浮月有些拘谨地点点头“你好。”
“嗯?”
德里安一下子捏住浮月的下巴,然后俯身:“不认识我?”
浮月下意识将身体向后仰去,可德里安死死掐住浮月的脸颊,让浮月不能动弹。
浮月蹙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不加掩饰,直白且浓烈的恶意。
“你的丈夫从我手底下抢走了第九舰队的控制权,你不打算为你的丈夫赎罪吗?”
德里安的嘴角上扬,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浮月的侧脸,浮月抬眼:“所以你想让我怎么赎罪?”
德里安的手划过浮月的脸颊,手指把浮月额前的头发往后梳了一下,将浮月的整张脸露出来。
浮月的头发被往后扯了一下,浮月被迫将脸仰得更高。
“给我做奴隶怎么样?讨好我,让我放过你昏迷的丈夫。”
德里安将脸压得更低,鼻尖几乎要抵上浮月的脸颊。
浮月抬手按住德里安的手腕儿,德里安脸上的笑意扩大,掐住浮月脸颊的手也松了一点力,指腹暧昧地摩挲着浮月的脸颊。
但下一刻德里安的世界便陷入一片黑暗,高大的德里安一下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浮月来到主星后第一次使用他的能力,浮月静静坐在秋千上,原本踮在草地上的脚尖也收回,秋千缓缓晃动着,夜风将送来几缕宴会厅的喧闹。
有脚步声靠近,浮月循着声音来源看去,是封策渊。
封策渊看到地面上那块大的黑影,也借着星光与路灯看清浮月脸上被掐出来的红痕。
秋千的绳索被封策渊拉住,晃动的秋千静止下来,浮月轻声问道:“封监察官,我犯错了吗?”
封策渊直接踩在德里安的脊背上,皮鞋的鞋跟在脊骨处狠狠碾压了几下:“没有,不过我想知道,你怎么把他弄晕的。”
锐利的眼睛直视着浮月,浮月伸出自己的手腕:“我会一点中医。”
“很不错。”
封策渊面带微笑:“懂一点防身之术非常好。”
封策渊说完鞋跟又狠狠地在德里安的脊骨上踩了一下:“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浮月重新踩上坚实的大地,他摇摇头:“是我做的事,今天…”
“贺凌霄,把他带走。”
浮月的话音被打断,浮月这才发现,贺凌霄在侧面盯着自己。
浮月闭了嘴,他的肩膀被贺凌霄按住,然后被贺凌霄带走。
贺凌霄带浮月去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德里安的手劲很大,浮月白皙的脸上被掐出的红痕格外显眼。
贺凌霄手上拿着冰袋,另一只手轻轻托着浮月的侧脸,冰袋按在浮月脸上,让浮月浑身一激灵。
“下次不要乱跑。”
贺凌霄的语气很冷,浮月眨眨眼,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贺凌霄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我没有乱跑,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浮月接着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啊?和墨玄魄有仇吗?听刚才那个人的意思,他好像也是军部的。”
“墨玄魄有几个没结仇的。”贺凌霄控制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墨玄魄与贺凌霄,德里安不同,贺凌霄,德里安都是家中显赫,顺风顺水的人,墨玄魄是一个小士官的儿子,靠着战功一路杀上来。
顶层的职位与资源就那么多,墨玄魄撕咬出的这一大块,肯定也是从其他人的蛋糕上挖出来的。
墨玄魄对权利与事业很有野心,也并不会特意经营人际关系,为人傲气。但他的对民众却是极好的,民间的声望与实打实的的战功,为他在权利博弈中赢得了他该有的东西。
浮月忍不住为自己的孩子说话:“怎么可能,他人很好的。”
贺凌霄闻言真想狠狠将冰袋按下去,他声调蓦然拔高:“他人很好?你没见他给别人下绊子吗?”
浮月摇摇头,“他人都昏迷了怎么给别人下绊子?”
贺凌霄深吸了两口气:“你也知道他人昏迷了,这段时间是谁照顾你?你的庄园是谁给你打扫的?鱼是谁给你烤的,衣柜是谁给你填满的?”
浮月不说话了,可他又觉得憋屈:“可是我给钱了。”
贺凌霄更火大了:“你给钱了,你给了多少?两星币!你知道我一个月薪资多少吗?你那两星币都不够我一秒钟挣的钱!”
“但是你后来说你免费。”
浮月不服气,他明明就记得贺凌霄说过他免费。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贺指挥官这么掉价的吗?”
林霆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贺凌霄气得牙痒痒,很想把手中的冰袋摔了一走了之。
林霆川向着沙发靠近,贺凌霄又想,他不能中计,自己要是走了,林霆川就能顺理成章地接过现在给浮月敷脸的工作。
“既然你都给他钱了,为什么不给我?”林霆川坐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臂顺势放到沙发靠背上。
他侧头压低身子,将嘴唇凑到浮月耳边:“我好像也为你做了很多事。”
浮月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给林霆川发过报酬。
“抱歉。”浮月的手指有些紧张地绞在一起,“你明天可以去我家,我把应该付的报酬给你。”
林霆川看着浮月的耳垂,圆润小巧,像一个扁扁的糯米圆子。
他自觉浮月应该会更喜欢他一些,毕竟他的脾气比起贺凌霄与封策渊,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那你打算给我多少星币。”
贺凌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是在磨牙。
浮月看了一眼贺凌霄,贺凌霄说他一秒也不止两星币。
浮月原本因为紧张而羞红的脸又变得苍白,他没有那么多钱。
浮月试探性问道:“两千?”
贺凌霄把冰袋摔了,飞溅的冰渣落到贺凌霄脸上,随即被体温化开,变成一道水痕落下。
“浮月!你欺人太甚了!”贺凌霄的鼻子抽了一下,随即“砰”的一拳砸向林霆川。
林霆川是个贱人,封策渊是个贱人,德里安也是贱人!全世界的男人都是贱人!
林霆川只来得及偏头,因为沙发扶手的位置并不算宽敞,林霆川身体重心一变,虽然躲开了贺凌霄的攻击,但他也“砰”的一声摔到地上。
贺凌霄的眼眶通红,胸口起伏极快,浮月这才意识到,如果他给林霆川两千,而贺凌霄只有两星币,听起来确实很像侮辱人。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浮月立马上前拦住贺凌霄,贺凌霄想也没想就要把浮月推开,情急之下,浮月一下子抱住贺凌霄的腰部。
贺凌霄一下子僵住,不可置信地低头,浮月在他胸口上仰起脸:“对不起,我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是你说你一秒不止两星币,所以我觉得林霆川一秒应该也和你差不多。”
“我怕给他两星币他也会生气,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很抱歉。”
“我把欠你的报酬也补给你好不好,不过我可能暂时没有那么多钱,我会去工作,等我挣到钱了,就把剩下的报酬给你…”
浮月语速很快,今天是军部典礼,楼下那么多人,不是自己家的庄园,万一真打起来了,楼下一堆人上来,那更加完蛋了。
“你别生气好不好?”
贺凌霄其实没听清浮月在说什么,他只听到浮月最后说了一句:“你别生气好不好?”
是在撒娇吗?是的吧?抱着自己的腰,整个人都扑在自己怀里,仰起那样漂亮的一张脸问你好不好。
贺凌霄原本高举的拳头放了下来,又瞪了一眼已经站起来的林霆川,温声道,“我没生气。”
浮月看了一眼贺凌霄刚放下去的拳头,贺凌霄有些尴尬地将拳头背到身后,但想了想还是轻轻拍了一下浮月的头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
浮月放松下来,还没来得及松开贺凌霄,门又被打开了,封策渊将门关上,随后沉声问:“你们在做什么?”
浮月与贺凌霄抱在一起,贺凌霄在摸浮月的头发,林霆川站在浮月身后,一只手握着拳头。
“还看我!你们真不知羞耻,还不知道松开!”封策渊三步并作两步便把浮月从贺凌霄身上撕开,他看着浮月脸上的指印开始怀疑,到底是德里安心怀不轨,还是浮月蓄意勾搭人。
林霆川冷笑一声,也对浮月抱住贺凌霄的行为不满,他开口道:“记得把我的两千报酬给我。”
说完林霆川便离开了,房门被重新关上,封策渊的额角跳了跳:“什么两千?”
浮月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封策渊一双眼睛如同激光雷达一样盯着他,仿佛只要他说话,就立马变成激光枪把自己突突了。
“就是给我做事的报酬…之前不是给了你和贺凌霄两星币嘛,没有给林霆川,林霆川今天找我要报酬,我说给他两千。”
浮月刚说完,他就看到插在花瓶中的花起飞了,花先飞到房顶上,然后是水,再然后是瓶子。
“你好样的!”门也快飞了。
屋内剩下浮月和贺凌霄面面相觑,可下一秒门又被打开,林霆川与封策渊又进来了,贺凌霄被他们架了出去。
浮月只感觉空气都自由了,终于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将破碎的花瓶与散落的花瓣扔进垃圾桶,随后歪歪扭扭地坐在沙发上。
浮月开始反思,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但贺凌霄确实说过他免费啊,那为什么计较自己只给了两星币,那两星币也是自己辛辛苦苦攒的啊,林霆川也是,怎么还要翻旧账呢,封策渊也是,干嘛什么都要问,不知道的时候一切不都是好好的吗?
浮月这样一想,又觉得并不全然是自己的问题,都怪他们。
在三楼呆了一会儿,浮月便磨磨蹭蹭地回到宴会厅,谢骁景看到浮月的一瞬间立马就奔了过去,他是求着他爸爸把他带进来的。
“嘿,哥哥,我来找你…”谢骁景看到浮月脸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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