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下午，陈默和李默再次前往那栋有信号的大楼。楼顶的天台空着，周山他们不在，但那台信号增强器还留在那里，闪着绿灯。
陈默打开电台，换了一个频段。沙沙的电流声响了一阵，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这里是南部收容点……有人吗……"
"有人。"陈默说，"我们在找人。"
"什么人？"
"方远。二十一岁。新兵。戴眼镜。"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你再说一遍名字？"
"方远。方圆的方，远方的远。"
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变了——变得更清晰了，像是换了一个人接过了话筒。"你找方远？"
"是。你认识他？"
"他是我以前带的兵。"
陈默的手在话筒上攥紧了。"……他在哪？"
"三天前他来过我们这边。没待住。他说要往东走，找人。"
"往东走？"
"对。他说他去找他以前的班长。姓陈。"
陈默站在电台前面，握着话筒，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李默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手在话筒上微微发颤。
"默哥。他在找你。"李默说。
陈默把话筒放下来，关掉了开关。他把转接头拆下来装进包里，抬头看了一眼东边的方向。
"东边。走。"他把改锥别回腰间，迈步走出天台。
李默跟在他旁边，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默哥你慢点——"
"他往东走了。"
"我知道——"
"他往东走了三天。"
"我知道——"
"他往东走，是来找我。"
李默看着他那个加快的背影，没再喊他慢。他紧跟在旁边，步子迈得跟他一样快，喘着气追着那个灰外套往前跑。
"默哥。"
"嗯。"
"我跟你往东走。"
"你说过了——"
"我说到找到他为止。"
陈默的脚步没有停。但他偏头看了李默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里面那层冰裂开了，漏出一丁点光。
"行。"
两个人跑过街道，拐进便利店所在的那条巷子。卷帘门半开着，阿强探出半个绿毛脑袋："怎么了怎么了——"
"往东走。"李默冲里面喊，"默哥要找的人在东边——"
阿强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门里弹出来了。"走！去哪？！"
"东边。去找人。"
"我们一起去！"阿强回头冲店里喊，"刘能！王胖子！马东！走了——去找默哥的人——"
刘能抱着本子从里面跑出来，王胖子围着围裙就冲出来了，马东扛着哑铃从后门绕过来。六个人在便利店门口集合了，站成一排，气喘吁吁的。
"走。"陈默说。
六个人往东走。阿强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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