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核结果以一种近乎荒谬的速度公布了。在蜂后无形巨手的操控下,资源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下,所有的绿灯瞬间亮起。张怡,这个在国际舞蹈界尚且名不见经传的东方面孔,竟然真的被确定为今年巴黎最大规模户外现代艺术庆典——“枷锁与羽翼”(Cha?nes et Ailes)——的压轴主演。
消息一出,不仅在巴黎艺术圈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更因其独特的东方身份和庆典前所未有的高规格力捧,迅速吸引了全球,尤其是华人世界的巨大关注。社交媒体上,“张怡”、“枷锁与羽翼”、“东方紫罗兰”等词条热度飙升。各种猜测、赞誉、质疑甚或是恶意的揣测如同潮水般涌来。有惊叹于她能从众多国际大咖中脱颖而出的,有好奇她背后究竟有何种力量的,也有华人群体与有荣焉的激动议论。
这份突如其来的、足以让任何舞者疯狂的“荣耀”,落在张怡肩上,却只让她感到了千钧重压和冰冷的讽刺。她站在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平板上那些滚动的新闻和评论,指尖冰凉。第一个成为此庆典主角的中国人……这个名头像一顶过重且布满尖刺的桂冠,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深知这一切繁华背后的真相,每一份关注都像一道探照灯,将她照得更亮,也将她钉得更死在这个虚假的舞台上。她不是靠纯粹的艺术征服了评委,而是靠一个黑暗组织的操控才站在了这个位置。这种认知像毒液一样腐蚀着内心仅存的一点对艺术的敬畏。
与此同时,凯代表“星耀”公司与庆典主办方“红风车”艺术基金会正式签订了合约。合约内容清晰而苛刻:三场公开表演(对应庆典开幕、高潮和闭幕之夜),以及两场非公开的、针对特定顶级赞助商和权贵的演出。这五场演出,将彻底绑定“张怡”这个身份。
由于她项目的重要性,导演组专门为她配备了一个精干的辅助团队,负责她的日常排练、造型、沟通协调等一切事务。然而,当团队名单送到张怡手上时,她的目光瞬间凝固了——那个留着山羊胡的创意副总监,名叫菲利普·拉孔布的男人,赫然在列,并且负责协助总导演伊莎贝拉,直接对接她的创意呈现部分!
张怡的心猛地一沉。那天排练室里那令人作呕的触感仿佛再次黏在大腿上。她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麻烦。
果然,菲利普·拉孔布仗着自己是核心创意团队成员的身份,开始以“艺术探讨”、“细节打磨”为名,频繁地、几乎是贴身地介入张怡的排练。
起初,他还维持着表面上的专业。但很快,因为张怡始终对他保持着一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态度——从不接他带有暗示的话语,对他的靠近总是巧妙而迅速地拉开距离,眼神里永远带着一层看不见的冰霜——他的心态开始失衡,那点龌龊的心思逐渐转化为一种利用手中微小权力进行的、令人恶心的报复和骚扰。
排练厅里,时常响起他那种故作优雅实则油腻的声音:
“张小姐,这个动作,臀部抬起的角度需要再高一点点,对,要展现出一种…邀请的姿态。”他比划着,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身体。
“情绪!情绪要出来!你现在是被束缚的紫罗兰,但不是死气沉沉的!你要有一种内在的、燃烧的欲望!看着我,想象我是你渴望的对象!”他试图用语言进行精神上的侵犯。
“这套服装的侧面开口是不是太保守了?或许可以再开高一些,让腿部线条若隐若现,更能体现‘枷锁’与‘自由’的张力……”他对着服装师指手画脚,目光却不断瞟向张怡。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他开始利用审核排练成果的权力,在一些双人舞或需要与男舞伴互动的段落里,增加一些极其暧昧、甚至带有明显性暗示的舞姿要求。比如要求男舞伴的手在她腰臀间停留更久,要求她做出一些近乎贴面摩擦的缠绕动作,美其名曰“增强戏剧张力”和“探索身体语言的边界”。
张怡每次都需要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压下当场拂袖而去的冲动。她不能。她只能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回忆夜莺在玻璃舱里的样子,将那冰冷的影像化为冻结自己情绪的冰棺。她以一种近乎自虐的精准,完成着那些令人作呕的动作要求,脸上却如同戴上了最完美的石膏面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属于“紫罗兰”的冷艳与神秘。
她的这种极致压抑的“专业”,反而让菲利普更加恼火和变本加厉。他仿佛一种得不到回应就越发疯狂的蛆虫,孜孜不倦地试图钻破她冰冷的防御。
排练第一幕:“紫罗兰的苏醒”。
这一幕要求张怡在演出开始前,当众饮下一杯“特制药水”(实则是无害但会让她肌肉轻微松弛、确保动作不会超出“精准”范畴的药剂),然后戴上那副为她特制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纯金脚镣。这是整个行为艺术的起点,象征着被束缚的美丽与自愿的臣服。
菲利普对这个环节尤其“上心”。
“张小姐,饮下药水的姿态要更…决绝一些,像赴死一样,但又带着一丝沉醉。对,眼神要迷离,嘴角可以有一点点笑意,让观众猜不透你是痛苦还是愉悦。”
“戴上镣铐的时候,动作慢一点,再慢一点…手指要颤抖,要表现出一种对黄金枷锁既抗拒又迷恋的矛盾感…对,就是这样,很好…”
他凑得极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过浓的古龙水味。张怡按照他的要求做着,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但她的眼神深处是一片死寂的荒原,没有任何他想要的“迷离”或“沉醉”。
排练第三幕:“笼中心弦”。
这是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和隐喻性的场景。一个巨大的、缀满华丽紫色与黑色羽毛的鸟笼将从天而降,张怡将在笼中起舞,她的动作充满挣扎、绝望与试图冲破束缚的力量。而笼外,是一群热情奔放、跳着康康舞的舞者,她们的欢快与自由,与笼内的压抑形成残酷而鲜明的对比。
菲利普对这个笼内独舞部分提出了许多“细节要求”。
“挣扎的时候,衣服的撕裂感要更强!肩膀可以再露出来一点!”
“抓住笼子的栏杆时,身体要扭曲,要展现出一种…性暗示般的痛苦,对,就是这样,仿佛在渴望笼外的某种东西…”
“这个蜷缩的动作,臀部要翘起来,线条要凸显,要有一种脆弱又诱人的美感…”
他的用词越来越露骨,越来越将艺术表达往低俗的情色方向引导。连旁边的排练指导安娜都偶尔会蹙起眉头,但菲利普总能以“这是总导演认可的创意方向”、“为了市场冲击力”等借口搪塞过去。
张怡沉默地执行着。在笼中,她旋转、跌倒、攀爬、挣扎。金色的镣铐在脚踝上撞击出冰冷的声响。汗水浸湿了她的训练服,贴在她纤细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惊人的表现力,将那种被禁锢的痛苦与不甘演绎得淋漓尽致,甚至超出了菲利普那肮脏想象所能涵盖的范畴。那是一种源自真实处境的、灵魂层面的呐喊,通过肢体语言爆发出来,反而赋予了这个段落更深层次的震撼。
菲利普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既满意于这种视觉效果,又因无法真正用他的龌龊沾染这份纯粹而感到挫败和恼怒。
在一次休息间隙,张怡独自靠在鸟笼冰冷的栏杆上喘息。菲利普又踱步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累了吧?喝点水。”他将水递过来,手指“不经意”地想要覆盖住张怡的手。
张怡猛地缩回手,仿佛被毒蛇碰到,水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菲利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威胁:“张小姐,我劝你最好认清现实。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我能让你站在这个万众瞩目的位置,也能让你摔下去。乖乖配合,大家都很愉快,不是吗?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张怡缓缓抬起头,汗水沿着她的额角滑落。她看着菲利普那张因为欲望和权力欲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厌恶,像在看一堆臭不可闻的垃圾。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看着他。
那目光太过冰冷锐利,竟让菲利普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寒意,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悻悻地哼了一声:“不知好歹!”转身走开了。
张怡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瓶,拧开,慢慢地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胸腔里那团熊熊燃烧的、名为屈辱的火焰。
她看向排练厅那面巨大的镜子,里面映出戴着金镣铐、身陷华丽鸟笼的身影。
紫罗兰…枷锁…
这一切,何时才是个尽头?
她握紧了水瓶,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第五幕的排练还没开始,但那名为《莎乐美》的“七重纱舞”,仿佛已经提前将她灵魂的每一寸都赤裸地暴露在了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排练在一种极其压抑而紧绷的氛围中继续。菲利普的骚扰变本加厉,手段也愈发隐蔽和阴险。他不再仅仅停留在言语的挑逗和令人不适的“艺术指导”上,开始利用排练流程和细节安排来折磨张怡。
比如,他会故意延长张怡在冰冷地面上的匍匐动作时间,美其名曰“寻找与大地连接的真实感”;或者在连续高强度练习后,突然要求她立刻进入需要极致柔韧和控制的慢板段落,考验她的极限;甚至在她大汗淋漓、急需补水时,以“保持状态连贯”为由,故意拖延休息时间。
张怡全都咬牙忍了下来。她的身体疲惫不堪,肌肉因过度使用和那微妙松弛剂的影响而隐隐作痛,但精神却像一根被越拉越紧的弦,异常清醒且冰冷。她将菲利普的每一次刁难,都视为一种对意志力的磨砺,一种在屈辱中保持清醒的修行。她完美地完成每一个指令,甚至做得比要求的更好,用无可挑剔的专业表现,无声地回击着那些龌龊的手段。这种冰冷的坚韧,反而让她在舞台上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一种混合着脆弱与强大、屈服与反抗的复杂魅力,连总导演伊莎贝拉和编舞贾马尔都私下表示惊叹,认为她挖掘出了“紫罗兰”这个角色更深层的悲剧内核。
然而,菲利普并未因此收敛。张怡的坚韧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挑衅。
一天,排练“笼中心弦”的高潮部分。张怡需要在笼中完成一系列高难度的连续旋转和跳跃,同时表达出竭尽全力的挣扎。在一次落地时,她的脚踝因极度疲惫和金镣铐的重量而轻微扭了一下,一阵尖锐的疼痛窜上来,让她动作瞬间变形,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停!”菲利普立刻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仿佛终于抓住了她的错处。他快步走到笼边,脸上挂着虚假的关切:“怎么回事?张小姐,这么基本的稳定性都保持不了了吗?是因为金镣铐太重,还是……心思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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