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切割出狭窄的光带,落在凌乱的床铺上。张怡几乎一夜未眠,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神里是强撑的清明和深藏的疲惫。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酸涩的抗议,精神却因持续的高度紧绷和那杯“安神酒”后遗的虚浮感而异常清醒,一种糟糕的、被透支的清醒。
凯早已醒来,神采奕奕,仿佛昨夜酣睡整晚。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看到张怡僵硬地坐在梳妆台前,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恶劣的笑意。
“啧,看来没睡好?也是,毕竟是大日子,紧张兴奋难免。”他走过来,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张怡裸露的肩上,指尖带着刚洗漱过的微凉触感。张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没有回应。
凯也不在意,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巧银色药盒,啪地打开,里面躺着一颗米粒大小、深蓝色的药丸。
“喏,把这个吃了。”他用指尖拈起药丸,递到张怡嘴边,语气随意得像在分享一颗糖果,“特制的提神剂,效果温和,能让你短时间内集中精力,消除疲劳感。看你这一脸倦容,怎么上台当光彩照人的大明星?”
那深蓝色的药丸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凝视着张怡。又是药。昨晚的兴奋剂余威犹在,现在又是所谓的“提神剂”。她几乎能想象这其中必然含有更多控制她状态、确保表演万无一失的化学成分。抗拒的本能再次涌起,但想到夜莺,想到蜂后冰冷的威胁,她张开了嘴,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接收器。
凯满意地将药丸放入她口中,指尖甚至暧昧地擦过她的下唇。药丸极小,几乎无需用水送服,入口片刻便化作一丝极淡的苦涩,迅速滑入喉咙。
效果几乎立竿见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猛地刺入疲惫的神经中枢,一股强行的、不容置疑的清醒感迅速驱散了脑中的混沌和身体的沉重感。眼中的血丝似乎都褪去了一些,视觉变得异常清晰,连窗外远处鸽子的振翅声都听得格外分明。但这种清醒是虚假的,像给一台电量耗尽的机器强行接上了外部电源,她能感觉到内核的空洞和透支正在加剧。
“很好。”凯拍了拍她的脸,“现在,去把你变成‘紫罗兰’吧。团队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
别墅一层最大的客房已被临时改造成了专业化妆间。巨大的环形化妆镜周围亮着一圈明亮的灯泡,照得室内如同白昼。各种昂贵的化妆品、发型工具、以及挂着第一幕演出服的移动衣架琳琅满目。近十人的造型团队已严阵以待,气氛紧张而高效。
张怡一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首席化妆师是一位气质冷峻、手法极其利落的中年女性,名叫索菲亚。她示意张怡在镜子正中的椅子上坐下。
“放松,张小姐。交给我们。”索菲亚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有多余温度,只有专业。
张怡闭上眼,任由摆布。药效让她的感官放大,每一道落在脸上的触感都格外清晰。
首先是最基础的护肤打底。冰凉的保湿精华液、滋润面霜被轻柔地拍压进皮肤,手法精准而快速。接着是妆前乳,用来平滑肌肤纹理并增强后续粉底的附着力。
然后,是粉底。索菲亚选用的是一款遮盖力极强但质地异常轻薄的高定粉底液,颜色比张怡本身的肤色要白一个度,旨在营造一种非日常的、如同精致瓷娃娃般的无瑕质感。她用湿润的美妆蛋一点点将粉底液均匀拍开,从面部中央向四周扩散,连最细微的角落都不放过。一层,两层……张怡能感觉到自己的面容正在被一层层覆盖,真实的肤色和细微的瑕疵被完美掩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光滑、平整、毫无生气的白皙。就像……就像夜莺那种被精心修饰过的、不自然的肤感。这个联想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定妆粉如同轻烟般扫过,锁住底妆,带来哑光的质感。
接着是眼部。眼影采用了极其复杂的多层晕染。首先是浅紫色大面积铺满眼窝打底,然后在眼尾和后眼窝处层层叠加更深的绛紫、灰紫甚至带细微蓝闪的黑色,营造出深邃、神秘甚至略带忧郁的氛围。眼线拉得极长且上扬,尾端锋利如刀,用的是浓郁的黑色眼线液,让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具有穿透力,但又因那一片浓郁的紫调而蒙上了一层迷雾。假睫毛选用了仿真度极高的自然款式,但却被处理成一簇簇的,贴上后进一步放大双眼,眨动间如同蝶翼般扑朔迷离。
眉毛被精心修整,保留了原有的自然弧度,但用灰黑色的眉粉强化了眉峰,增添了一丝英气和冷感,与柔媚的眼妆形成微妙冲突。
腮红极其克制,只在苹果肌最高处轻轻扫过一点与眼影呼应的淡紫色,更像是为了增加轮廓感而非气色。
最后是唇妆。唇线被模糊化处理,用的是同色系的唇线笔。然后涂上的是一种质地哑光、颜色极其浓郁的浆果紫色唇膏。这种颜色极具视觉冲击力,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欺霜赛雪,也完美契合了“紫罗兰”的主题,但同时也带来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和非人感。
妆容完成的那一刻,镜子里的人已经陌生得让张怡自己都感到心惊。那张脸美得极具攻击性和艺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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