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明明知道不应该之外的例外。
——
沈可意察觉到他的情绪,盯着桌上的酒杯问:“你今天开车来的吗?”
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嗯。”
她挣了挣,他便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默了默,她说:“去你车上说。”
他点点头,站起身,带着她走到车边。替她拉开的是后座,沈可意愣了愣,上了。
吴清弦紧随其后。
他喜欢这样,两人之间每隔着中控台,中间没有距离。
车内密闭,空间狭小,很适合谈心。
沈可意早在刚刚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主动开口问:“怎么了?”
吴清弦注视着她许久,她也不催,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着。
“沈可意。”他忽然开口,眼底有一点红,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他又问一遍:“你难受不难受?”
“嗯?”她一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以前和我妈接触的时候,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沈可意低头,沉默了一会。
当然委屈啊。
曾丝桐的客气和疏离的审视,还有明里暗里暗示她不配的话语,怎么会不委屈呢。
可她却摇了摇头,开口说:“还好。”
比起那些……
沈可意低头笑了笑,“我想的更多的是,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呢?”
她只是短暂的接触过曾丝桐,就察觉到了她温柔之下的掌控欲。
那时,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高中,头两次见到吴清弦的模样。
那种无奈又不得而为的状态,在他的成长中一定经历过很多次。
她就在想,不知道吴清弦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只是因为你,所以选择了暂时的隐忍。但你不一样,你从小到大都在她身边。我只要忍一会,而你要忍那么多年。”
吴清弦转过头,看下车窗外,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来她心疼的是他。
可是他也心疼,心疼她曾经为了他、为了能一直和他在一起,委身于曾丝桐的时候。
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早就让她明白,看人脸色有多难受,委曲求全是得不到家长疼爱的。
可为了他,她一一忍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转过身,又一次面对着她,声音绷紧,“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一个人承受那些,你觉得你是在为我好吗?我也有知情权啊,我也有资格知道你在受委屈啊。”
沈可意沉下声,缓声说:“你妈找我并没有错,站在她的角度,只是想要自己儿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
她轻笑一声,带着些涩意,“只是我不是那个人罢了。”
说完,她垂下眼,“而且,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
“让你为了我去跟你妈吵一架吗?还是和她翻脸?吴清弦,她一个人带着你长大,即使我觉得她不对,但也没办法利用你对我的爱,让你与她争吵。况且,我知道争吵也没有结局,就像姐姐一样。我不想看你和你妈妈之间,也变得支离破碎。当时分开,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他声音不自知的颤抖,“你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沈可意偏头看向他,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嗯,你值得更好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上次那句话,你忘了吧,我乱说的。”
他声音不自觉的放大,“沈可意,你选择松开我的时候,和我妈有什么区别?你们都这样,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替我做决定,都觉得是为了我好。可是沈可意,你问过我吗?你有没有在意过我的意见?”
车里逼仄的空间让这场争吵无处可逃。
“那你说啊!”她一直强撑着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愿意选什么?你妈妈陪了你二十几年,她为你选的对象是最好的,我比不过她,也比不过你和你妈之间的感情。”
她再也说不出那些虚伪为他好的话。
一切归根结底,来源于她自卑的阴暗面。
她害怕,害怕自己成为落选的那个,也害怕自己为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变得疯癫。
所以,不如先放手。
车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只剩她压抑而细碎的抽泣声。
吴清弦怔怔地看着她。
她带着哭腔开口:“我害怕啊。哪怕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选择站在我身后,我还是会害怕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吴清弦此刻忽然明白了。
因为从来没有人让她相信过,自己可以是别人坚定的选择。
所以,她不敢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她更害怕自己扭曲的模样被她讨厌。
索性不如装作云淡风轻的离开。
“意意,对不起。”
吴清弦忽然讨厌自己,讨厌自己还读不懂沈可意的内心。
他伸出手,移开她捂着眼睛的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朝她凑近,亲了亲她的眼睛。
“对不起,我当时只害怕你的离开,没有读懂你的情绪。”
我们总是在很久以后才读懂当时的故事。
此刻,他懂得了当初分手时她的欲言又止。
可是啊,对她的心疼,早已有了时差。
他松开她的手,抚上她的脸,把她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地擦掉。
“意意,我爱你,这辈子没想过要和别人走到最后。想和你结婚是真的,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不会让任何人成为我们之间的绊脚石,哪怕是妈妈。”
他看着她,目光笃定而温柔,“意意,我现在在你面前了,你愿不愿意,把你所有觉得配不上我的想法,都放下?你从来没有配不上我,是我一直配不上你。”
“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说完,他低头靠在她肩上,几乎是恳求的说:“求求你了,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
她感受着他洒在自己脖颈的呼吸,眼中和鼻尖依旧泛着刚哭过的涩意。
内心翻来覆去的翻滚着那几句自我质疑的话。
可是手下却做不出推开他的动作。
明明思绪很清楚的知道,她与他之间有很多的不合适和不应该。
可是,爱情不就是这个明明知道不应该之外的例外吗?
她好像真的,没办法把他推开了。
忽然想起他说的,把人生的中心点变为自己,其他人一切都是错的。
沈可意默不作声,偏了偏头,亲了亲他的耳垂。
很轻的一个动作。
吴清弦却愣了一瞬。
他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眼神,似乎在确认。
沈可意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吴清弦再也无法控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吻上了她的唇。
不像前两次那样带着强大的攻略性,这次不急不缓。
沈可意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像从前无数个时刻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退开半寸,呼吸还有些不稳,却着急地问她:“你还要我忘掉那句话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可意靠在他怀里,离得近了,能感受到彼此跳动的心跳,正在此刻共鸣。
她的嘴唇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说出的话冰冷无比,“我还没想好,能先当炮.友吗?”
吴清弦偏过头,顶了顶腮,被她气笑了。
可再转回来时,眼神褪去了不爽,带着点侵略性的玩味。
抱紧了她,抵着她颈肩,在她耳边说:“是炮.友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车内的温度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升高了几度。
“那就做吧。”
话落,他的吻不急不缓的落下来,每一下都克制而缠绵。
沈可意没推拒,顺应着他的节奏,继续下去。
可他始终没有越界,只是在外流连,磨人的耐性让她几乎承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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