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
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贺野表情严肃地警告俞知:“刚才如果撞车了,你全责。不要这样了,否则我就停车让你下车。”
他目视前方,语气平铺直叙,内心似乎未起任何波澜。
俞知试图想从他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她并没有注意到贺野左右紧紧握着方向盘,脊背其实挺的直直的,和他一贯的开车坐姿很不一样。
贺野目不斜视,认真开车,路标从身边刷刷而过,各种型号的轿车被他轻易甩在后面。
不远处十字路口,三三俩俩的行人在散漫地穿马路。
贺野有些不明白,说实话,从婚礼到现在,他并没有完全看懂俞知。
尤其是刚才那个行为。
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脱衣服?
光长脸蛋,没长脑子吗?
就算是钓鱼下饵也不能用直钩啊!
要脱,不是也得……等到了地方,烘托一下气氛,等他上钩了,然后再脱的吗?
思绪走到这儿,他才惊觉他是在乱开车,并没想过把车开去哪儿。
“你家地址。”贺野问她,“我送你回家。”
俞知抿了抿唇,像是要放弃般地叹道:“我错了。贺总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啦。”她懂事地脱下手上的戒指,放在手心,流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看来是我会错意了,以后只能自己一个人孤身作战了。”
她把戒指放在车上,和贺野的手机摆在一起。
她把自己的住址告诉贺野,问:“要导航吗?”
“不用。”
就在贺野准备在前方路口掉头时,他朋友杨树林打电话过来。
他语气急促,“哥,快、快快、快来你家,郑思思要自杀!”
“又怎么了?”贺野本就烦躁,听到郑思思的消息更加不耐烦,“这种奇怪的人下次记得带远一点。”
他之前躲都来不及躲,不知情的小杨还傻乎乎地硬是把人领到了他跟前,都没有搞清楚他很早就认识郑思思。
“哥,哥我错了,下次绝对不招惹这种小白花了。再说了,我冤不冤呐,我哪儿知道我看中的人要倒贴你,莫名其妙的。而且,今天也不知道闹什么,非要把自己锁你房间里,念叨着什么无颜面对你,要自杀谢罪什么的。啥也不肯跟我明说。”杨树林又急又气,“她手里有刀的,你赶紧来,她只肯听你的话。你要是不来,万一她想不开死这儿了,那多遗憾。我会内疚一辈子的。而且你这么好的房子,才搬过来没多久,就成了凶宅也不吉利。”
“等着。”贺野挂了电话。
俞知抿了抿唇,眉目带笑地注视着贺野。
刚贺野在婚礼上看了她的笑话,想不到这么快风水轮流转,她也算是听到了贺野的八卦了。
她急忙表态:“贺总,我不着急回家。毕竟你知道的,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又没工作,别的没有,时间最多。我可以帮你搞定你身边所有你不喜欢的红颜绿颜蓝颜。”
“哦,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跟我客气的,贺总。”俞知大言不惭,并且空口承诺,“我提供资料,你提供资金,回头肯定能轻松把卞家掏空的,利益咱俩对半分,哦不,我不配,三七就成!我不贪心。”
“想的真美。你知道卞家资产多少?”
“还不到贺家的二十分之一。”俞知脱口而出,“而且,他们不干净着呢。只要没底线,你我联手,搞垮他们,指日可待。”
见贺野不语,俞知感觉有戏。
不过,钓鱼的人不能急。
她转移话题,“你又帅又有钱,郑思思喜欢你很正常。也说明你朋友没你优秀。我看人一向很准。”
“是吗?一向……很准?”
“哦,姓卞的是个意外。”
贺野但笑不语。
三年多才发现男朋友兼未婚夫是男同,他真不敢苟同。
“你别笑,人都是会长大的。”俞知修正刚才的话,“我现在看人很准。郑思思是贺总的朋友吗?”
“朋友?”贺野想了想,觉得也不太算是朋友,“郑思思跟你差不多大,可能大你一两岁,海外留学生,懂编程,语言能力很好。”
瞅着不笨,但是对他的某些操作看起来异常古怪,有些女孩子的示弱求关注套路,贺野确实懒得多研究,“我朋友小杨看着她人美心善就安排她在总经办当管培生,目前做着一些助理的活。”贺野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些背景,“她母亲曾经救过我妈和我的命,我虽然跟她不熟,但是有些事我不好明说。”
不好意思让郑思思伤心难过,毕竟他曾欠着她妈妈一个大人情。
“懂了。”俞知摆出个ok手势,她思考了一秒钟,把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
她一会绝对让郑思思再也不想对贺野有其他心思。
怜香惜玉,这种事她这辈子才不做。
让男人去做吧。
她都不会再怜惜自己。
俞知回味了一下贺野的话:“啧,也难怪了,你这么一讲故事背景,我就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合乎逻辑了。”
车子很快驶入贺野的住所。
不算特别豪华,但地处市区,距市中心和CBD都不太远,是个蛮不错的别墅群。
一进门,俞知就听到楼上传来女孩哭哭啼啼的抽泣声。
“我错了……呜呜呜……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
杨树林看到贺野来了,忙跑下楼,“哥,你可算来了。”
“别叫我哥了,不敢给你当哥。”贺野白了他一眼,见他这时候还有功夫贼眉鼠眼地打量俞知,更是生气了,抬脚就踹了他一下。
杨树林赶紧挪开视线,不好意思地讪笑两声。
“色鬼啊你。”俞知瞪了杨树林一眼,提起裙子上楼。
杨树林身高和和贺野差不多,但一头红发实在过于扎眼,任谁见了都无法公正评判他的颜值。
杨树林跟紧了贺野,迷茫地问:“哥,你去参加婚礼,是把人新娘拐回来了还是……还是新认识的伴娘?”
早知道有这颜值的伴娘,他就跟着去婚礼现场蹭一蹭了。
反正舔了许久的郑思思压根不在乎他。
贺野叹了口气,“好好说下,郑思思她为什么闹?”
“她也刚跟我坦白,说是把你祖传的那枚戒指给弄丢了……我问她怎么弄丢的,她就怎么也不肯再多说。”
贺野不置可否,但鼻子里发出几乎不可查觉的一声嗤笑。
走在前面的俞知,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鸽子血。
有关联吗?
看来是有,她戴上戒指是有用的。
到了三楼主卧。
卧室门已经被打开了。
郑思思梨花带雨地立在门口,面色憔悴,仿佛一晚上没睡。
手腕处正在滴血,水果刀在她脚下。
“哎哟,我滴妈!”杨树林赶紧冲上去,拿起兜里的手帕就压在郑思思的手腕处。
郑思思挣扎着,“让我死了算了,杨总!我对不起贺野哥哥,我把阿姨留给贺野哥哥的传家戒指弄丢了!呜呜呜!我真的赔不起,我……呜呜呜!”
俞知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果刀和地下的几滴血,一眼看穿。她也哎哟了一声,道:“没事的,就割破了一层皮,你这么年轻,兴许伤口愈合了之后连疤都不会留。。”
原本死死摁住郑思思手腕的杨树林听到此话,愣了一下,甚至还揭开手帕看了一眼郑思思的伤口。
郑思思见杨树林这操作,抽泣声都不由自主被打断了几秒。
俞知再次上下打量着郑思思,“看来小郑你是第一次割手腕,没什么经验。来,我教你啊。”她弯下腰,捡起水果刀,放在自己手腕脉搏跳动处,指导郑思思,“要在这个位置,使出你最大的力气,用力一切,直接割破那根动脉……那血就会哗地一下,喷涌版溅射出来,到处都是鲜红的血。特别美!”她把刀尖口的那点血擦在纯白的婚纱上,把刀片擦得干干净净的,“记住了吗?”
杨树林瞪圆了眼睛:“啊!?”
美女有点吓人!
贺野:“……”
郑思思:“你……”
她的表情仿佛在说:坏了,这女的一眼看穿了我的绿茶心思。
“你太年轻了,第一次操作,没经验很正常的。”俞知示意杨树林松开手,“可以多出去学学。另外,要死也也死别地儿去,这儿现在也是我家。”
贺野:“那个……”他想,也不必要把小姑娘脸面都撕破,毕竟郑思思本质不坏。
他还没说出完整的话,就见俞知抬手用刀片抵在他唇边,“嘘——”她眨了眨眼,“以后我可不想看见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出现在我们家里。”
说要,她踮起脚尖,隔着刀片在贺野唇角落下一吻。
贺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骗自己:绝不是春心波动,是刀口贴在唇边他害怕!
嗯,就是这样!
“老公,我是不是比她懂得多!”她再次冲贺野眨了眨眼。
奈何,贺野这二五仔居然不接她的戏。
俞知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死装男!明明心跳都跟刚才不一样了。
郑思思瞅着这画面,再看到她手上的鸽子血,崩溃不已,气糊涂了,急得不知道该怎么演,干脆眼一闭,想装晕混过去。
俞知斜着身子,扭过头,整个人几乎快靠全部靠在贺野身上了。她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搭在贺野肩上,“小郑,要不我介绍你去电影学院进修一下吧?我导师特别擅长说戏。”她示意杨树林把郑思思扶起来。
郑思思不肯站起来,仿佛两条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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